老祭司的草帽帽檐压得低,挡住了他发白的眉。老兽人嘴上说着气恼的话,目光却一直落在狼和身上,偶尔恍惚一下。
狼和像是没察觉,重新挂上鱼饵,又抛竿落入河中。一切不急不缓,教兽人看了也觉心中轻快。
老祭司视线触及他眼角的皱纹,握住鱼竿的手一抖,刚刚聚拢的鱼儿被他吓得又离开。
狼和:“祭司……你的小徒弟又来了。”
小徒弟这几个字还是楸叫出来的。
叫着叫着,兽人们便也学着这么叫。
老祭司回头,就看着狼冰带着好几个兽人过来,有羽乐、狼雪,还有那四个路都走不好的幼崽。
老祭司:“……”
他哪儿还顾得什么恍不恍惚。
“咳咳!”他看着狼冰冒冷气的脸,快速清了清嗓子道,“阿和啊……祭司跟你说个事儿。你看祭司年纪也大了,这一天天也没什么精力,冰已经带了羽乐和狼雪,那四个小的,我看就你带着。”
狼和翘了翘嘴角,瞧他心虚得厉害,配合他道:“祭司不是让我找几个云豹幼崽一起教,我这不还没找到,等我再去找找……”
老祭司余光瞥一眼狼冰,瞧他握紧拳头,似下一刻就要把他扔河里去的凶狠样子,忙道:
“不、不不!没找到说明这一代云豹幼崽不行,再等他们多生几个看看,那四个小的你先带着。”
狼和:“那好吧。”
狼冰立即道:“阿和叔!幼崽给你带来了。”
狼和瞧他眼下青黑,怨气犹如凝成了实质,温和道:“知道了。这些天忙?”
狼冰冷冷看了眼祭司。
祭司立马背对过去,认认真真拎着他那鱼竿。
狼冰:“还行。幼崽带来了,那我就走了。”
狼和温和一笑,“好。”
狼冰立刻带上另外两个,匆匆走远。
他岂止是有一点忙,他忙得快成陀螺了。
“楸,我来了。”
狼冰送完幼崽就匆忙赶去食堂。
屋内,林楸、狼岩、狼火、狼影、狼禾、狼云还有狼溶、狼照都在了。
一共九个跟着林楸学东西的兽人,就差狼乔一个没回来。
不过狼溶从东边草原回来就行,这边的安排他到时候过去说一声就可以了。
林楸:“都到齐了,那我就长话短说。”
林楸示意狼岩把他准备的教材一个兽人分一份儿。狼起他们把笔墨纸做出来了,林楸花了点时间,把之前自己教兽人们的教材复刻了十本。
只教字当然不行,兽人们学过的算数,基础的化学物理还是得教一教。
“你们一共九个兽人,王不算,那就是八个。两个兽人一组,咱们进行分组教学。”
狼火:“那我跟影一组。”
狼云:“我也跟禾一组!”
狼溶:“乔没回来,我还要去东边草原,我跟他一组。”
狼照看向狼冰,“那咱俩一组。”
狼冰点头。
林楸:“教的内容我也都教给你们了。之后的教学时间、地点,怎么教,每天教多少……这一系列的事情都由你们自己安排。”
兽人们点头,一个比一个表情郑重。
林楸:“我每半月一抽查,不管表现得好还是坏,全部落通报出来。当然,表现得好的组有奖励,差的,自然就有……”
“楸!奖励是什么?”狼云目光亮得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