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渡,你听我的。狼部落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他们那东西很厉害。你必须尽快赶回去,安排明年迁徙的事。”
“那你呢?”
云渡被他说得不耐烦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话多了这么讨厌!
“不用管我。”
“狐弦!你当我想管!”云渡气得把棍子往火堆里一扔,刚刚被他架起的木柴一下塌陷,火星子乱飘。
“你是受伤了,不是要死了!我都给你救活了,你怎么还要死不活的!你是族长还是我是族长?要管部落里自己管,别推到我身上!”
狐弦压了压眉头,嗓子眼里发痒。
“云渡。”
“你叫我阿父都没用!我不管,要管你自己管!”云渡骂了几句,又怕黑熊兽人回来听见,干脆生着闷气,背对他不说话。
狐弦按了按跳个不停的太阳穴,唇色苍白。
伤口处隐隐作痛,他那一只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他废了!
狐弦想趁着还有点时间把部落安排好,他知道狼部落的兽人不会放过他的。那里的黑鹰兽人、大猫兽人、云豹兽人哪个不是跟他们原野部落有仇,或许他死了,才能换他们对部落手下留情。
狐弦自认为不做吃亏的买卖,要他命可以,但原野部落是他费尽心血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他不允许!
“云渡!”
“云渡云渡云渡!狐弦!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云渡气得站起来,指着狐弦鼻子骂,“熊壳辛辛苦苦带你出来,又带你逃跑。我费劲找草药给你看病,帮你治疗,你现在又不是不能喘气,你安排什么后事!”
“你是看不起我的医术还是看不起黑熊兽人逃跑的能力!等个几天怎么了?我们都跑了这么远了,回去不比他们快!还有,这么冷的天,你让我先一步回去,你是想让我送死?”
“外面隔一段路就有我们的兽人接应。”狐弦道。
他很累了。
他只想把部落最后的事情安排好,然后被狼部落抓到也罢,苟延残喘也罢,安排好了,交代好了,他便可以彻底卸下担子。
他真的已经很累了。
“狐弦,你听不明白我的意思!”
狐弦看着气急败坏的云渡,分外熟悉。
以前是他故意气的,就乐得看他这样。
现在他并非故意,但他似乎更生气了。
而云渡看着狐弦这双毫无生机的眼睛,只觉心中恐慌,慌得他不得不加重语气,做以前不敢做的事情。
他骂他,吼他,让他明白只要活着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一天接一天,狐弦的伤口分明好了,可他的生机却在衰败下去。
狐弦静静看了云渡好一会儿,瞧见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终于轻叹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算了,他不愿意,那就只能再培养小尾几年。
狐弦疲惫闭眼,才一会儿,出去的羽海急切地飞进来。
“族长!部落的兽人找来了!”
羽海抖落翅膀,一个黑色的团子又从他翅膀上滚下来,浑身沾了雪。
云渡一看,兽人冻得僵硬,吓得他忙把锅里刚刚烧化的雪水倒出来,把兽人放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