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楸再一抬头,整个广场都被遮住了。
象兽人的广场,可是比他们狼部落南北广场加起来都大!
大部落不愧是大部落。
狼部落跟他们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风静了,雨未到,天晴朗得让兽人们以为要下雨是祭司预估错了。
可当他们收麦收到一半。
一声惊雷!
兽人身体一颤,停滞半分,紧接着头也不抬,唰唰唰地拼命收割。
林楸低着头,汗水从下巴往地下淌。
他眼前只有这成熟的麦子,手累酸了,腰累弯了。耳边是自己沉重的呼吸声,还有身后送麦子的象兽人沉重而急切的脚步声。
林楸擦了下被汗水蜇了的眼睛,后背一阵清风拂过,他汗毛都炸了。
大雨!
甚至是暴雨!
熟透的麦子根本经不起暴雨的摧残!要是收不回去,麦子直接减产!
“快点!”远处,象炎着急的声音传开。
兽人们这下连落进眼里的汗水都顾不上。
狼金这些个年轻狼兽人更是咬紧牙,手挥出残影。稍微慢了点,手上石镰勾住麦子,一下没扯断,狼金瞪着那麦子,气得似要当场把它吃了。
没兽人说话!
象兽人们分外紧张。
狼兽人们也尽心尽力。仿佛眼前那麦子就是自己家的,就是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的!
轰隆——
闷雷滚滚,天边本来极亮。顷刻间,乌云像潮涌一般滚滚而来,天一下就黑了。
闪电骤亮,哗啦一声,惊雷再次落下。
雨还是下来了。
大雨滂沱,噼里啪啦打在兽人们弯曲的背上,连视线都模糊了。林楸心中一凉,手却不敢停。
地里所有兽人咬紧牙关,也不敢停。
慢慢的,不知多久。
干燥的土地被象兽人来来往往踩成了稀泥,雨水混着汗水,把所有兽人打湿。麦子掉落,混着被大雨冲刷的泥水,消失在视线中。
天黑了。
天边却又亮了。
已是傍晚,乌云却撤了去。
这一场急雨从中午汹涌而来,接着转小,一直下到现在。
最后一丝雨停,乌云正在散开,天边透出一抹亮白。
接着那抹白晕开,碧蓝的天、洁白的云,云下一棵高大茂密的树,繁盛的树叶被雨水洗过,苍翠如玉。
雨停了。
地里的麦子也收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