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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真正的轮椅角色（第4页）

第三次在实验室外，时雨恰好经过，夜鹭跟在他身后。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几乎每一次，每一次他见到时雨，那个灰蓝色头发的矮子都在身侧。

即使偶尔分开，用不了多久，作为哥哥的时雨就会“恰好”出现，或者通过某种方式将弟弟唤回身边——精准得像是安装了追踪定位装置。

就连仪器爆炸的那一晚，对孩子而言是本该好好休息的午夜，少年都要将弟弟带在身边。

博士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时雨面对所有人时都面面俱到，温和有礼，像个完美的兄长、可靠的领导者、友善的同伴。他会在工匠出错时耐心指导，会在孩子哭闹时温柔安抚，会在长辈面前谦逊有礼。

果真如此吗？

一个对亲弟弟都有如此强烈控制欲的人，真的能够对其他人保持纯粹的“温和”吗？那份温和之下，是否隐藏着某种更深层的、更黑暗的东西？

比如……嫉妒？

博士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像是穿透了实验室的墙壁，看到了那个紫发少年温柔表象下的真实模样。

一个凡人的天才，一个神之眼持有者。

一个只能依靠知识和技巧的哥哥，一个天生就拥有超凡力量的弟弟。

孩子总会长大，幼鸟终会离巢。弟弟迟早会意识到自己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迟早会想要飞得更远、更高。而作为凡人的时雨，终有一天会追不上弟弟的脚步——无论他多么努力，凡人的极限就在那里。

时雨能够忍受这些吗？

博士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不能。

因为天才是无法忍受凡庸的。

不是忍受不了弟弟的强大，而是忍受不了自己的“凡庸”。忍受不了终有一天会被抛下的事实，忍受不了保护不了重要之人的无力感，忍受不了……失去控制。

就像他自己忍受不了蠢货那样。

博士太了解这种感受了。他见过太多庸人，他们目光短浅，思维僵化，满足于现状，畏惧改变。他们就像实验室里那些可以随意丢弃的失败样本，不值得多看一眼。

而时雨是不同的。

他有天赋，有野心，有求知欲。他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蕴含着无限的可能性。更重要的是，他内心深处有着与博士相似的、对“凡庸”的恐惧和不甘。

这种恐惧和不甘，是可以被利用的。

——非常，非常，容易被利用。

——

实验室里，气氛十分融洽。

有了轮椅代步，埃舍尔的行动方便了许多。

那天之后，他并没有立刻重启那套屡屡失败的机械实验，而是选择了一个更加稳妥、也更隐蔽的方案。

两人一边整理着实验台上的零件，一边看似随意地闲聊。

在某个间隙，埃舍尔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状似不经意地开启了话题：

“您的兄弟小夜，似乎是神之眼的持有者？真是令人羡慕的天赋。”

时雨正低头记录着什么，闻言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是呢。小夜获得的可是与稻妻同样元素的雷之神之眼，我们都为他感到骄傲。”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兄长对弟弟的自豪，真诚得让人动容。

时雨：“我的实验也因为小夜的帮助而顺利了好多——之前几次能源供应不稳定，都是小夜帮忙调整的雷元素输出。”

埃舍尔顿了顿，有些好奇地开口：“不过……拥有一个神之眼持有者的兄弟，不会感到不方便吗？万一他有急事没法参与你的实验怎么办？”

“怎么会？”时雨的表情有些吃惊，仿佛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小夜一直与我在一起。无论我什么时候需要他，他都会回应我。”

少年说这话时，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或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