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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脑子不好14（第1页）

木偶桑多涅可以说是寸步不离地“护送”着多托雷，一路从丹羽府“陪”他走到了离岛码头，目送或者说监督他登上了那艘即将返回至冬的舰船。

这过分的“殷勤”让本就憋着一肚子邪火的多托雷更加烦躁。

他站在舷梯旁，终于忍不住，回头对着那位坐在机械手掌上、仿佛来海边观光般的同僚，发出一声压抑着怒气的冷笑：

“桑多涅，你就这么不放心？怕我临走前不甘心，回头去找那个小鬼的麻烦？”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浓重的嘲讽，“还是说，你担心我这一肚子惊喜，会在稻妻的土地上闹出更大的笑话，让你这个接任者脸上也无光？”

桑多涅闻言，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那张精致的人偶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微妙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戏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怜悯的优越感。

“打击报复？哦，亲爱的多托雷，你把我想得太肤浅了。”

木偶的声音清脆，在海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我此行，纯粹是出于我们之间那为数不多、且岌岌可危的‘同僚之情’罢了。”

多托雷：“……？”

他红眸中的怒火被一丝真正的疑惑取代。

桑多涅会说这种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她终于被稻妻的海风锈蚀了齿轮？

桑多涅端坐在普隆尼亚的手掌上，居高临下地垂眸望着站在地面、略显狼狈的男人。

阳光在她浅褐色的发丝和冰冷的金属装饰上跳跃，让她看起来既美丽又疏离。

“虽然这话你可能不爱听，”她抱起手臂，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点近似认真的色彩，“但是，多托雷，我真心劝你，最好彻底打消报复那个孩子，或者他身边任何人的念头。”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选择了最直接的说法：“这算是我难得的好心提醒。”

多托雷沉默了几秒，面具下的表情变幻不定。

他了解桑多涅，她或许爱看乐子，或许性格恶劣，但她从不说毫无根据的废话，尤其是在涉及女皇陛下意志和愚人众整体利益的时候。

“……你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他最终沉声道，收起了部分外露的情绪。

“好吧。”

桑多涅似乎早就等着他问，从善如流地开口，声音压得低了些，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在我奉命前来稻妻之前，面见女皇陛下，以及……丑角皮耶罗，他们都曾对我有过暗示，或者说，是明确的指令。”

她蓝宝石般的眼眸紧紧锁定多托雷，一字一句地说道：

“——‘将那个能轻易识破博士伪装、并展现出特殊能力的存在，带回至冬。’”

海风似乎在这一刻都停滞了。码头上忙碌的愚人众士兵和船员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多托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桑多涅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高傲，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重若千钧：“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多托雷？”

她微微倾身，即使坐在高处，这个动作也带来了无形的压力：

“他，或者更准确地说，那个叫夜鹭的孩子，以及可能与他能力相关的那位时雨……他们，已经进入了陛下和丑角的视野。以他们的特殊性，一旦被带回至冬，经由评估和……必要的引导，极有可能成为愚人众新的力量，甚至……”

她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

“成为你未来的‘同僚’。”

多托雷的红眸骤然收缩。

桑多涅看着他瞬间变化的反应，心中满意，继续慢悠悠地补充道：“所以，如果你现在因为个人恩怨，对他们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干扰了女皇陛下的布局……你最好先掂量清楚，自己能否承受得了相应的后果。”

她的话说得很直白：夜鹭和时雨，现在某种意义上已经算是“女皇陛下看中的人才储备”了。你多托雷可以因为任务失败被召回、被惩罚，甚至可以成为笑柄，但如果你敢对陛下感兴趣的人下手，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博士静立在原地，海风吹拂着他白色的衣袍和面具后的碎发。

他沉默着，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像，没人知道面具下那张脸此刻是怎样的表情，又在思考些什么。

桑多涅觉得跟这个现在浑身散发着复杂晦暗气息的家伙多待一秒都难受。

她挥了挥手，像是要驱散空气中无形的凝滞感。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言尽于此。”她重新靠回普隆尼亚的手掌，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祝你……”

她顿了顿，想起对方肚子里还有个“小麻烦”，以及那如影随形的“诅咒”，嘴角忍不住又翘起一点微妙的弧度，将原本的客套话临时替换：

“祝你……一路平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