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同意这个方案。毕竟层岩巨渊深处危机四伏,贸然进入太过冒险。
时雨和夜鹭分别操控自己的无人机起飞——时雨的银白色四旋翼机和夜鹭的飞鸟机关,都搭载了留云特制的“洞幽镜”,能将拍摄到的画面实时传回遥控器屏幕。
两架机巧一前一后飞入洞口,向下探去。
屏幕上显示的景象逐渐变化:先是垂直的岩壁,然后是错综复杂的钟乳石和石笋,最后……
大概两炷香时间后,屏幕上出现了一颗……巨大的、发着柔和荧光的蘑菇。
那蘑菇有两人高,伞盖宽阔,伞褶细密,通体泛着莹光。它周围还生长着许多小型的发光菌类,将整个地下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这是……”甘雨凑近屏幕,绯色的眼眸里满是惊讶。
传回的图像是黑白的,但凭借外形和生长特征,她还是分辨出了这种植物:“这是须弥的荧光蕈?但怎么会这么大?”
“须弥有这么大的蘑菇?”流光惊讶道,他研究过璃月的菌类,但从没见过这种规模。
“是,须弥还有一片由巨型蘑菇组成的森林。”
时雨点点头,想起艾莉丝手记中的描述,“但那是地表环境,有阳光雨露。这种地下环境中能长出如此巨大的发光蕈……说明下面有特殊的地脉能量供给。”
几人面面相觑。
魈作出了决断:“情况不明,不能全部下去。流光和甘雨还有夜鹭先留在这里,我和时雨先去探查。”
这是最稳妥的方案——他和时雨都有自保能力,遇到危险可以迅速撤离。
但夜鹭摇头,直接扒住了时雨的胳膊:“不行!带上我!”
他仰起脸,红色眼睛里写满了坚持:“我能转化能量!下面如果有邪祟或者污秽,我可以处理!”
这是实话。
夜鹭转化业障的能力在这次行动中可能起到关键作用。
魈:“……”
他看着夜鹭,又看了看时雨,似乎在权衡。
“若是遇到危险,留你在上面可以随时传送回来救援。”
时雨试图讲道理,“但我们两个下去,万一被困,你在上面就是唯一的后援。”
“那时雨留在这,我下去!”
夜鹭叉腰,灰蓝色的发辫随着动作晃动,“我是爆破手,这次行动的主力!听我的!”
鸟要炸毛了,红色眼眸里写满了倔强。
时雨还要再劝,魈却突然开口:“可以。”
仙人看向有些惊讶的紫发人偶,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我会保护好他的。而且……他说的有道理。转化能力在这次探索中可能至关重要。”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真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我会立刻带他回来。”
话说到这份上,时雨也只能妥协。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夜鹭的脑袋:“一定要听魈上仙的话,不准乱跑,不准乱炸,知道吗?”
“知道知道!”
夜鹭用力点头,然后迫不及待地化作鸟形——一只正常体型的灰蓝色夜鹭,落在魈的肩头。
仙人感受着肩头轻盈的重量,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他朝时雨点点头,然后纵身跃入洞口,身形如一道墨绿色的闪电,消失在黑暗中。
时雨、甘雨和流光留在洞口,通过遥控器屏幕监控下面的情况。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显示,魈和夜鹭已经安全落地。
那是一个宽阔的地下洞窟,地面覆盖着柔软的菌毯,空气中飘浮着发光的孢子,如梦似幻。
“两脚的人,两脚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