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多涅女士,”时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表情,意识到对方似乎有点生气,“这时候有事找我?”
“谁招惹你了?”
他侧身让开,“进来说。”
木偶毫不客气地走进屋,第一眼就看到了满地的草稿纸。
她眉头皱得更紧,叉腰站定,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
“我说啊,时雨——你来至冬也有一个月了吧?天天窝在这小楼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知道的以为你在搞研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软禁你呢!”
她越说越气,伸手指向窗外:
“你知道外面风言风语传成什么样了吗?!‘木偶大人养的小白脸’、‘除了好看一无是处的花瓶’、‘跟三席一样只会摆着看的装饰品’——难听的话多了去了!”
时雨眨了眨眼,表情无辜:
“啊……”
他确实没太在意那些传言。
但桑多涅显然不习惯。
“你‘啊’什么‘啊’!”
她气得跺脚,“我都给你最高权限了!驻地图书馆、训练场、甚至部分机密资料库都对你开放!结果你呢?天天窝在这里,跟个自闭症儿童似的!”
时雨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研究闭关太久了。雷内先生的笔记确实精妙,我一时……”
“停停停!”
桑多涅抬手打断他,一脸不耐烦的表情,“让你夸我收藏的资料,总感觉阴阳怪气的——虽然那些笔记确实厉害,但这不是重点!”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语气依旧生硬:
“总之,我已经教训了一下传得最凶的那几个。但治标不治本——你不能再这么待下去了。”
木偶理直气壮地下达命令:
“你是我的手下,得听我的。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驻地逛逛!”
她伸手指向窗外训练场的方向: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那群脑子里只有肌肉的蠢货闭嘴!让他们知道,你不是什么‘小白脸’,不是‘花瓶’,更不是‘装饰品’!”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点咬牙切齿:
“如果你做不到……我就亲自带你去!”
时雨还没回答,房间里忽然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那声音清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质感,此刻却满是困惑。
“……小白脸?”
话音落下的瞬间,桑多涅猛地僵住。
她警觉地转头,目光扫过房间每个角落——空无一人。
窗户紧闭,门已关上,除了她和时雨,没有第三个人。
然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书桌上。
一枚月形玉石正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晕。玉石下方,细密的符文如呼吸般明灭闪烁,隐约构成一个微小而精密的法阵。
那是时雨的耳环。
桑多涅认得——她还调侃过“品味不错”。
但现在,这耳环在发光,在说话,声音还越听越熟悉——
“时雨才不是小白脸!”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