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关心,不必了。”
他侧身,从少女身旁走过,继续朝前走去。
身后,少女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长廊转角。
许久,她轻轻翻开书,指尖抚过某一页,低声自语:
“雷云在积聚……但真正的暴雨,还要等些时候呢。”
几天后,又一次与夜鹭的通话结束。
时雨站在研究室的窗边,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左耳的月形耳坠还残留着通话后的微热。他脸上带着难得的、真实的温和笑意,那笑意甚至还未完全散去,眼眸里的冰霜都融化了几分。
房门被轻轻敲响。
时雨回头,看见哥伦比娅站在门口。
“你今天,”少女开口,“好了很多。”
时雨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谢谢关心。”
“不客气。”
如同雪花一般缥缈的少女再次发出邀请:
“要去茶会吗?”
时雨沉默了几秒,最终轻轻点头:
“……好。”
之后,他才得知,茶会其实是木偶主办,哥伦比亚叫他来,无非就是多一个作伴的。
茶会在木偶宅邸的花房举办。
说是花房,其实更像一个被玻璃穹顶笼罩的温室。外面冰天雪地,里面却温暖如春。各色鲜花在恒温魔法下盛开,藤蔓爬满支架,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香气。
长桌旁已经坐了几个人。
木偶桑多涅正皱着眉摆弄一个造型奇特的机械茶漏,试图让它自动过滤茶叶渣;而第八席“女士”罗莎琳则翘着腿,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烟斗,慵懒地吐出一口淡紫色的烟雾。
时雨跟着哥伦比娅走进花房时,两位女性的目光同时投来。
桑多涅动作一顿,眉毛挑得老高:
“女子茶话会,怎么带了个男人来?”
时雨在她对面坐下,顺手接过普隆尼亚递来的茶杯,语气平淡:
“你也可以不把我当人。”
桑多涅噎住,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跟那个不听话的茶漏较劲。
罗莎琳轻笑一声,烟斗在指尖转了转,猩红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时雨:
“听说博士那家伙,最近实验又有‘进展’了?”
她刻意加重了“进展”二字,语气里满是嘲讽:
“想必……你心情不会很好吧?”
时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璃月特产,入口清冽,回味甘甜。他放下杯子,抽了下嘴角:
“是啊。难道我能拿他怎么样?”
罗莎琳挑眉,红唇勾起一个张扬的弧度:
“我想,你不是那种会把气咽回去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