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冰原的风雪中悄然流逝。
某天,桑多涅找上门来,丢给时雨一沓厚厚的电路图和算法框架:
“普隆尼亚要升级核心系统,计算量不够。你帮忙优化一下架构,最好能提升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并行处理能力。”
时雨接过图纸,翻了翻,点头:
“三天。”
实际只用了一天半。
他将普隆尼亚原有的线性计算模型改成了多层神经网络架构,引入了动态负载均衡算法,甚至加入了一点从地脉共鸣中悟出的“预判逻辑”。
升级后的普隆尼亚,反应速度提升百分之五十,任务处理能力翻倍,甚至学会了根据桑多涅的工作习惯主动调整服务模式。
桑多涅测试完新系统,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密封的金属筒,扔给时雨:
“报酬。”
时雨打开筒盖,里面是一叠陈旧但保存完好的手稿。纸张泛黄,字迹工整,边缘有频繁翻阅留下的磨损痕迹。首页上,一行漂亮的字体写着:
《关于“界限”与“可能性”的若干猜想——阿兰·吉约丹》
时雨瞳孔微缩。
“抄本。”桑多涅补充,语气平淡,“原件在枫丹科学院保险库最底层,我‘借’出来复印了一份。”
她顿了顿,看向时雨:
“别弄丢了。也别让人知道你有这个。”
时雨郑重收好金属筒,点头:
“……多谢。”
桑多涅摆摆手,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研究顺利。”
然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时雨站在原地,握着那个沉甸甸的金属筒,许久,轻轻吐出一口气。
——
少年沉浸其中,废寝忘食。
然而进展依旧不顺。
阿兰的理论给了他方向,却没能提供具体方法。那些关于“撕裂世界屏障”的设想,大多停留在哲学层面,缺乏可操作的术式框架。
时雨尝试了十七种不同的空间震荡模型,全部失败。不是能量不足,就是结构不稳,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也只打开了一道维持零点三秒的、巴掌大的裂缝,而且对面是狂暴的空间乱流,别说通过,看一眼都觉得危险。
挫败感再次袭来。
而就在这时,女皇的谕令到了。
政令官送来了盖着冰晶纹章的命令书,语气平板地宣读:
“第六席‘散兵’,即刻起负责‘北境深渊裂隙清剿行动’。目标:清除裂隙周边魔物,封印异常能量节点,调查深渊活动动向。授权调遣第三、第七作战小队,限时十五日完成。”
时雨接过命令书,看着上面冰冷的文字,又抬头看向窗外。
风雪正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