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在低温下变得脆硬,边缘凝结着细小的冰晶。
“只需要输出大量能量,对吧?”他问,“地脉之力也可以?”
“可以哦。”
妮可回答得很干脆,“甚至,用地脉之力效果更好。毕竟你是‘世界树的分枝’,与地脉的亲和度远超常人。只要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释放足够强的共鸣——”
她拖长语调:
“两个世界的‘伤口’就会产生共振,短暂的通道将在共振中打开。虽然持续时间不会太长,但对一个人来说,足够了。”
时雨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紫瞳里已是一片沉静。
“我明白了。”
“不过呢——”
妮可话锋一转,语气难得严肃起来,“深渊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对象。那些魔物只是表象,真正的危险藏在裂隙深处。你要面对的,是积累了千百年的恶意,是被世界排斥的扭曲存在。”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而且,受人之托,我特地提醒你一句——你面对的敌人,可不止深渊。”
时雨缓缓转身,背对观测窗。
石堡内部简陋却整洁,墙上挂着北境的地形图,桌面上摊开的是魔物分布报告和封印术式草图。
楼下,几名愚人众士兵正在检查装备,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士兵,扫过墙上的地图,最后落在自己的手上。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
“博士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女皇的命令来得太巧,丑角的斡旋太及时,就连研究合作的时间点都卡得刚好——”
他勾起嘴角,那笑容冰冷锐利,像出鞘的刀:
“他们想看看,面对深渊时,我会怎么做。是想看看,我会在绝境中会露出什么破绽,又会展现出多少价值。”
妮可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复杂:
“你比我想的还要清醒。”
“不过没关系。”
时雨低声自语,像是说给妮可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
他系紧披风的领扣,扶正斗笠,最后检查了一遍腰间的长剑。
然后,他推开石堡厚重的铁门。
暴风雪瞬间涌入,吹得披风猎猎作响。
门外,全副武装的愚人众士兵已在列队等候,风雪打在他们的盔甲上,发出细密的撞击声。
时雨迈步走入风雪。
“出发。”
声音不大,却穿透风啸,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
士兵们整齐转身,跟随那道深紫色的身影,走向冰川裂隙的方向。
妮可的声音如叹息般消散在风中:
“祝你好运,小家伙。”
“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