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明眼人都看得出,那只是借口罢了。
精致的红茶和点心摆上小几,木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最近愚人众执行官内部的一件小事:
“听说……博士那边,出了点状况?”
她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杯壁,“准确来讲,是他最新派驻至冬总部的那个‘切片’,突然失踪了,联络完全中断。逼得他不得不从其他国家的研究所,紧急调派了另一个储备切片过来顶替。”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优雅的幸灾乐祸。
她那双漂亮的眼眸转向坐在办公桌后,正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的散兵,单刀直入地问道:“虽然博士把这件事压下去了,调查也含糊其辞,但我听到的风声……好像跟你有点关系?”
她的目光带着探究和期待。
散兵手中的羽毛笔微微一顿,流畅优美的字体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停顿。
他抬起头,紫眸平静无波,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被无端揣测的无奈:“哦?桑多涅,这话可不能乱说。博士‘失踪’——如果真有其事——的时候,我正在校场上亲自训练新兵,这件事至少有一个中队的士兵可以作证。”
他放下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态坦然,“我怎么可能与博士的失踪有关呢?”
木偶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耸耸肩,放下茶杯:“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深究。”
她话是这么说,但眼神明显写着“我信你才怪”。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追问:“那……那个‘失踪’的切片呢?你总该知道点……‘下落’吧?”
她似乎笃定了这事绝对和散兵脱不了干系,就等着看他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或者听点博士倒霉的乐子。
阿蕾奇诺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姿态优雅地品着红茶,猩红的眼眸低垂,仿佛完全沉浸在茶香中,对这场对话表现出一种“我只是陪客,你们聊”的超然态度。
只是她微微侧耳倾听的姿态,暴露了她并非毫不关心。
散兵看着桑多涅那副“不听到答案誓不罢休”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将羽毛笔插入墨水瓶中。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然后朝着办公室内侧连接私人休息区域的楼梯方向,扬声唤道:
“小夜——!”
他的声音清朗,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没过多久,楼梯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夜鹭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他怀里似乎抱着一个……圆滚滚、半透明、还在微微发出“滋啦”电流声的蓝色物体。
看到楼下的两位女性访客,夜鹭赤色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抱着怀里的东西快步走下楼梯。
“机械人!红月亮!”
他声音轻快地打招呼,“你们也是来看‘二螂’的吗?”
木偶桑多涅:“……嗯?”
她没听懂这个奇怪的称呼,目光落在夜鹭怀里那个明显是水史莱姆、但闪烁着不规律紫色电弧的生物上,有些疑惑。
这又是什么新奇的实验品?
坐在办公桌后的散兵,用手中的羽毛笔,遥遥指了指夜鹭环抱着的那只正在“感电”状态、微微颤抖的水史莱姆,脸上露出一个介于无奈和“如你所愿”之间的微妙表情,语气平淡地揭晓了答案:
“你们不是要找‘博士’吗?”
“喏,”
“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