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大人!研究所遭到炸弹袭击!袭击者是……是一只鸟!”
多托雷正要迈出的脚步猛然顿住。
“——鸟?”
他转过身,声音平静得可怕。
“是、是的……”
卫兵努力组织语言,试图描述那个闻所未闻的景象,“一只从未见过的鸟,翼展超过两米,金褐色的羽毛——它抓着某种发光的不明装置,正在研究所上方盘旋投掷!”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博士没有暴怒,没有下达追击命令。他只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冷漠的平静。
“立刻撤离研究所。”他的声音毫无起伏,“全员向边境研究院进发。”
“那、那实验材料和数据……?”
“不要了。”
少年转身,留给下属们一个纤瘦而冷酷的背影。
他的声音从前方飘来,不带任何温度:
“我不会等任何人。能不能活着赶到,看你们自己的运气。”
——
第七研究所外围,高坡之上。
剧烈的爆炸声逐渐平息,浓烟与尘埃在寒风中缓缓飘散。
一只体型庞大的金雕收拢双翼,在空中盘旋半圈,精准地降落在坡顶。
它羽毛金褐,翼展超过两米,爪如精铁,锐利的眼眸映着远方燃烧的火光——身姿矫健,颇具猛禽威仪。
落地瞬间,金雕的身影如水波般扭曲收缩,片刻后,灰蓝色长发的少年已稳稳站在坡顶的积雪中。
夜鹭拍了拍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头望向身侧一直静静伫立的紫发执行官:“炸完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刚才炸毁的只是一个废弃仓库,而非愚人众第二席的核心研究所。
时雨看着远处仍在燃烧的建筑残骸,又看了看夜鹭眼底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兴奋光芒,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了然:“玩够了?”
“嗯嗯。”
夜鹭点头,“不过他跑得还挺快,好像提前察觉到什么。往西边去了。”
“西边……”时雨眺望着硝烟弥漫的地平线,略作沉吟。
“不追吗?”夜鹭问。
“穷寇莫追。”时雨摇了摇头。
他转身,不再看那片废墟,“更重要的是,再往西就是边境研究院的区域了。那里可不止是博士的地盘。”
他顿了顿,似乎在计算什么,最终化作一句平静的陈述:
“为了其他同僚的资产着想……我们还是收敛一些比较好。”
夜鹭有些遗憾地“哦”了一声。
但他很快想起了什么,灰蓝色的发尾随着动作轻轻一晃:
“不过——”
他拽了拽时雨的袖口,赤色的眼眸里闪着好奇:
“蟑螂走得太急,好像留下了不少东西。”
“要不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