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大?”趴在地上的帮派分子抬起头,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像是看到了救星。
阿赫玛尔的首领大步向前,一把将拦路的属下拨到旁边,那人被甩出去好几步远,撞在栈桥的栏杆上,发出一声闷哼。
他大吼着朝空冲了过去,拳头高高举起,带起的风吹得空的衣摆都翻了起来。
艾尔海森一个闪身,速度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闪电。
他的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精准地劈中了男人的腰腹。那一下不轻不重,刚好把人劈晕过去。
男人的眼睛翻白,身体往前栽倒,“砰”地一声砸在木板上,震得整座栈桥都晃了一下。
刚刚赶到的风纪官们从栈桥两端涌上来,动作整齐得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他们按住倒在地上的男人,熟练地用绳索捆住他的手腕,将他拖走。
为首的风纪官和艾尔海森打了声招呼,带着人离开。他们的靴子踩在木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很快就远去了。
艾尔海森从容地收起了背在身后的手,那柄长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回,连带着那枚电光石火间顺来的「神明罐装知识」一起。
他抬起头,往高处的灯塔看了一眼。
那里,有一只灰蓝色的水鸟单脚站立在栏杆上,撇着脑袋用一只眼睛观望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它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里映着海面的波光。
看到艾尔海森的目光,它拍了拍翅膀,发出一声短促的“嘎”,然后振翅朝须弥城的方向飞去,很快消失在树冠的阴影里。
不久后。
时雨坐在须弥城家中的书房里。
这间房子是卡维设计主持建造的,花了不少时间——当然,时雨给他的报酬也相当丰厚。
书房在房子的东侧,窗户开得很大,正对着花园。窗台上摆着几盆须弥特有的蔷薇,深紫色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几只停在枝头的蝴蝶。
花园里的花香顺着清风吹进来,混合在咖啡的香气中,在空气里织成一张若有若无的网。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金色。光斑里浮动着细小的微尘,在空气里慢慢地移动。
时雨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书,正低头看着。他穿着一身浅色的常服,并未佩戴斗笠。整个人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和的光。那张脸在光线里如同月光般皎洁。
桌子上摆放着几本书籍,摞得整整齐齐。几个绿色的罐装知识排在书旁边,玻璃瓶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一只毛茸茸的嘟嘟可蹲在桌角,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尾巴搭在瓶盖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一切都显得惬意而温柔。
直到一声怪叫打破了宁静。
“呱——!”
那声音像是有人往安静的池塘里扔了一块石头。
灰蓝色的水鸟扑闪着翅膀从窗户飞进来,翅膀带起的风吹得桌上的书页哗啦啦地翻。它落在桌面上,脚爪踩在摊开的书页上,留下几个深色的、像小树枝一样的脚印。
书页被毁了,墨迹被水渍晕开,模糊了一片。时雨却并无半分恼怒。
他笑着合上手里的书,然后他伸出手,挠了挠夜鹭伸过来的脑袋——那只鸟正歪着头,用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看着他。
那只鸟舒服得抖了抖羽毛,眼睛眯成一条缝,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咕”。
它的翅膀微微张开,又收拢,整个人——不,整只鸟——看起来像一团被揉顺了毛的棉花。
“玩的如何?”时雨的声音很轻,“有什么新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