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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轮回禁止的花神诞祭（第3页）

空和派蒙度过了一个非常完美的花神诞祭。

他们跟着迪娜泽黛和迪希雅，在人群中穿行，看那些穿着传统服饰的舞者旋转，听那些古老的歌谣在夜空下回荡，吃那些只在节日里才会出现的小吃。

派蒙吃得肚皮圆滚滚的，飘都飘不动了，只能被空拎着后领提了一路。蒂娜泽黛的脸上始终带着快乐的笑容。

回到旅馆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道银白色。

空坐在床边，没有睡。

他盯着自己的掌心，沉默了很长时间。掌心里那枚虚空终端已经被他的体温捂热了，不再冰凉，但那种金属的触感还在，硬硬的，硌着他的手。

派蒙好奇地凑上来，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映着那枚小小的装置：“在看什么？虚空终端？”

空点了点头：“时雨今天交给我的。”

派蒙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眉头皱成了一个浅浅的结：“他是想要你换上这个虚空终端么……这应该不是愚人众的计策吧？”

空摇了摇头。

他想起时雨那双紫色的眼眸，想起他在阳光下的侧脸，又想起之前在稻妻同行的经历。

艾尔海森的话又浮现脑海：“显而易见，他们可以信任。”

“他是在提醒我——虚空终端有问题。”

派蒙纠结地挠了挠头：“那你要换上这个虚空终端吗？”

空低下头，看着掌心那枚银白色的小东西。

他摘下了耳朵上的虚空终端，那枚教令院发给他的、陪伴了他无数个日夜的装置，轻轻放在桌上。然后他拿起时雨给的那枚戴上。

冰凉的，硬硬的，但不知为什么，却让他觉得安心。

“我应该相信他们。”

派蒙懵懂地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这么认为，那我支持你！”

她打了个哈欠，整个人往床上一歪，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飘：“只是……今天玩得好累，我想睡一会儿……”

她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又轻又匀，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夜幕降临。

须弥城从喧嚣中安静下来，像一头玩累了的巨兽，蜷缩在圣树的荫凉下，沉沉地睡去。街上的灯笼一盏一盏地灭了，店铺的门板一块一块地合上，最后只剩下几盏路灯还亮着，在夜风里摇摇晃晃，投下昏黄的光。

两个人影从须弥城的近郊出发，掠过高空，朝着圣树的方向飞去。

他们没有发出声音，像是两片被风吹动的叶子，无声无息地划过夜空。灰蓝色的水鸟翅膀扇动的声音被风吞没了，紫发的少年御风而行，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

“喂——醒一醒。”

一个柔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轻轻地，慢慢地。

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从清晰到聚焦。天花板上那盏熟悉的灯，窗外那片熟悉的月光，还有飘在他眼前那个白色的小精灵——她的眼睛圆溜溜的，里面映着他的脸。

“不要再赖床啦，我们快迟到啦！”

空有些迷茫，声音沙哑：“什么？”

派蒙歪起头，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今天是花神诞祭的日子呀，你忘了吗？”

空的脑子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花神诞祭。

他明明记得，花神诞祭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