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洛仑不吱声了。他默默地走到伊法身边,把咔库库从伊法怀里薅出来,开始用力揉搓。
咔库库在他手里挣扎着,发出一连串的惨叫:“救命啊!救命啊!”
“就像是冒险家协会的委托一样,钱不是问题。”茜特菈莉豪爽地一挥手,“就是让这个小鬼出去历练历练。”
时雨和赛诺对视了一样。
“可以。”他说道,“不过,应该不止有人吧?”
欧洛仑从揉搓咔库库的百忙之中抬起头,认真地补充道:“还有我的水果和蔬菜们,它们个个都是有情有义的好伙伴。”
茜特菈莉一拍脑袋,懊恼地叹了口气:“我忘了,还得给你找驼兽……”
“储存运输不是问题。”时雨说道,“您只需要确定出发的人手就可以了。”
“这样吗?”茜特菈莉转头打量自己的大孙子,直接给欧洛仑看立正了,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如果真是他一个人出门,我还有些不放心。”茜特菈莉皱眉,“但我还又别的事情,没法跟他一起,人选的话……”
她沉吟片刻,目光一转,落在了那个有着薄荷色短发的白大褂男人身上。
伊法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颤:“我、我吗?”】
“为伊法哀悼。”荧磕了一下瓜子,把瓜子皮扔到盘子里,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这个小队已经凑了三个雷男了。”
流浪者看了眼时雨,眼眸里带着几分探究:“你是怎么想的,带这么多累赘上路?”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尾音微微上扬。
时雨微笑:“嗯,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他顿了顿,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尤其是当看到提纳里和伊法更加疲惫的神色时。”
派蒙一号伸出一根手指,在时雨的方向点了点,一副“我终于看透你了”的表情:“你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吧?只要有人比你更惨,你就不嫌麻烦。”
时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但是小夜变得很开心,也变得很乖了,这不是很好么?”
空扶额:“明明是跟那几个人疯完了才消停的,哪里乖了?”
流浪者:“……”
他没有接话,他只是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浅啜了一口。他旁边的夜鹭正歪着头打量屏幕里的自己,红色的眼睛里映着那个正在天空中飞行的灰蓝色身影。
他忽然觉得,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也不是那么正常。
【于是欧洛仑和伊法加入了小队。
夜鹭高兴得很,因为之前只有时雨能和他一起飞,而现在,伙伴增加了。
他站在悬崖边上,衣摆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灰蓝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他抬起手,遥遥指向远处的山崖,红色眼睛里的光芒亮得像是两簇燃烧的火焰,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去不去?”
欧洛仑看向伊法:“哥们儿,我会赢吗?”
咔库库拍着翅膀,相当有激情道:“会赢的!会赢的!”
伊法扯了扯嘴角,一脸苦涩:“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他抬手按住帽子,生怕被风吹跑,薄荷绿的发丝从帽檐下露出来,在风中乱飘。
夜鹭活动了一下手脚,一双紫色的羽翼从他背后猛地展开——翼展足有数米,每一片羽毛都像是紫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他脚尖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像一支离弦的箭直冲云霄。
欧洛仑紧随其后,燃素在他周身包裹,形成一层绚烂的紫色光膜,托着他稳稳地升上天空。
伊法刚抓好咔库库的脚,还没来得及系好帽子,就被迫不及待的绒翼龙扯上了天。咔库库的翅膀奋力扑扇着,频率飞快。伊法的身体在风中晃来晃去,像一只被放起来的风筝。
“等等——!”
伊法的声音被风撕碎了,散落在高空中,化作一串断断续续的音节。
赛诺仰起头,红色的眼眸里映着那三个越来越小的黑点,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羡慕:“我也想飞。”
他朝时雨看去,眼神期待。
提纳里的动作比他的目光更快。他一把扯住赛诺帽子上的装饰绳,用力往回一拽,力道大得赛诺的身体都往前倾了一下。
狐耳少年的声音冷硬得像一块石头:“不,你不想。”】
“伊法好像要被帽绳勒死了。”荧歪着头,看着屏幕里那个被咔库库拖着飞、帽子歪斜、领口灌风的绿发男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悯,“他还好吗?”
空歪头想了想,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确定,最后挤出一句:“我前段时间还看到他了,想必还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