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艰难地织出一道荆棘网,想要拦住那个狂化的从者,却无奈地发现对方过于灵活,每一次都在他即将合拢的瞬间从缝隙里滑出去。他的气息有些不稳,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疲惫,“他似乎能凭意志就能拒绝令咒,也能自主切断契约。”
“毕竟他也不是正经的从者,你就顺从吧!”三月七崩溃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那个不能撞,注意杯子!丹恒!”
丹恒卷起水流,将从天而降的茶杯接住。
一片兵荒马乱中,星的手机响了。
她左手倒右手,右手夹着抱枕,腾出一根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不死途?”
“你认识时雨吗?”不死途开门见山,有些困惑,“我听你那边似乎很热闹。”
“时雨——!”星碰到救星一样,声音拔高了好几度,整个人都精神了,“他在哪?快让他接电话——让他管管他婆娘!他疯了!”
不死途:“……啊?”
然后他的手机被一只手抢走,时雨的脸出现在屏幕中,沉稳道:“开免提。”
星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了一下,将通话切成了免提模式,然后把手机举到那片混乱的中心。
横冲直撞的夜鹭像一个三维弹球一样在车厢里乱窜。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小夜。”
灰蓝色的鸟停了下来。他站在沙发上,翅膀还张着,红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两颗点亮的小灯泡。
“呱。”他张了张嘴叫道。
三月七抱着自己从混乱中救下来的列车长衣服,整个人瘫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声音里满是庆幸:“太好了,有用!”
星将手机举到那只鸟面前,屏幕的光照在他灰蓝色的羽毛上,泛着淡淡的冷色。
时雨带着笑意温和地安抚:“我没事,很快就回去,不要担心。”
夜鹭歪过头,伸长脖子凑到手机面前,红色的眼睛眨了眨,瞳孔里映着屏幕的光,也映着时雨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真的没事。”时雨的声音沉稳而温柔,“我遇到了一位好人,他会和我一起回列车的,安心。”
夜鹭确认时雨是安全的。他缩回了脖子,翅膀收拢,脚爪落在茶几上,整只鸟蹲成一团,像一坨灰蓝色的、毛茸茸的、终于安静下来的棉花糖。
“很抱歉给你们带来了麻烦,”时雨向列车组道歉,“如果需要赔偿……”
三月七眼神飘忽:“这个,毕竟这么大个人突然消失,确实蛮惊悚的,家属着急也正常,就是这也太着急了点……”
丹恒波澜不惊地站在一旁:“损失没有太多,我们基本接住了。”
星拍了拍胸口,比了个大拇指:“毕竟我们是开拓者,身手好是必要的!不过赔不赔得帕姆说了算。”
帕姆眼泪汪汪地拿着扫把:“虽然打碎了三个盘子,两个杯子,但是情有可原,帕姆就不追究了帕……”
“不死途先生也启动了召唤仪式,可能是因为时间同步,我被他召唤了过来。”时雨温和道,“所以很抱歉给你带来了麻烦,列车长。”
帕姆吸了吸鼻子,大度点头:“原谅你们了帕。”
挂断了电话,不死途叹息:“还是出现了麻烦啊。”
时雨笑了笑:“不死途和星穹列车一样,都是善良的人。”
“这么快就确定我们是好人?就不怕我们把你卖了?”不死途有些难以置信,他没想到时雨这么好说话。
“虽然我识人的能力不如小夜,但姑且也是上了许多年班,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识过。”时雨淡淡道。
不死途好奇:“你上了多久的班啊……怎么说话一股社畜味。”
时雨:“四百多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