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从背后偷袭他的时候,能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
时雨将夜鹭最后一缕发丝理顺,用一枚冰蓝色的宝石发饰在发尾系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动作不紧不慢。
他的声音平稳:“从兴致勃勃到怒不可遏,只是一瞬之间。”
星期日:“这便是他的弱点?似乎很好针对。”
“激怒他很容易,但面对他的怒火却并不简单。”时雨摇摇头,认真道,“我只是饶幸。若那一击未得逞,我就得带着不死途先生传送了,那会给侦探先生带来心理阴影。”
不死途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间挤出来:“感谢你的体贴,但这种时候就不必想起我了。”
“辛苦你了,不死途先生。”姬子端着茶杯落座,唇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不如喝杯咖啡缓一缓?”
老杨眼疾手快地将侦探先生的命运从姬子手上拯救下来。
他伸手接过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轻轻放在茶几上,推了一杯热可可到不死途面前,声音沉稳而可靠:“三更半夜的,咖啡不合适吧?不如来杯热可可?”
不死途叹息:“好的,谢谢。”
“我觉得,比起分析情报,你更需要去休息,不死途。”旁白的语气也恢复了正经,他劝道,“再这么下去,你身体要吃不消了。”
星的眼睛一亮:“我们车上还有好多空房间,直接在列车上睡吧!”
她嘿嘿一笑:“我们列车长布置的可妥当了,没人住就可惜了不是?”
三月七点头附和:“就是就是,在我们这住一晚吧!”
列车组盛情难却。而且现在再回侦探社,说不定还会被那群该死的狸猫堵路,不死途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他端着那杯热可可,靠进沙发的软垫里,整个人都松快了几分。
丹恒则看向问时雨和夜鹭:“你们的房间也安排好了。虽然英灵不需要休息,但我觉得,作为人的习惯,你们应该还保留着。”
“虽然我们并非真正的人类……但是谢谢你们,”时雨笑了笑,“不过我们还想在观景车厢这边坐一会,你们先去休息吧。”
——
人们相互道别,先后离开了观景车厢。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说话声也越飘越远。昏黄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深红色的地毯上。车厢里的气氛越来越静谧。
夜鹭靠在时雨怀里刷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在他红色的眼眸里投下细碎的光点。成为英灵后,他的职阶变成了“狂战士”——这代表他很容易就会失去理智。但他的契约者是同协的行者,时雨又在他身边,这种可能性已经被降到了无限低。
时雨一手撑着头,修长的手指埋进灰蓝色的发丝间,有一搭没一搭地捋着他的发尾。他的姿态闲适而放松,整个人靠在沙发里,微微阖起眼睛。夜鹭的发丝在他指间滑过,柔软而顺滑,像是一匹被精心养护的锦缎。
这惬意的氛围中,一切都显得温馨起来。车厢里的灯光暖融融的,茶几上的茶已经凉了,只剩下杯底一层薄薄的痕迹。
直到一双黑色的皮鞋踏上红色的地毯。
那脚步声不急不缓,靴跟敲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时雨警觉地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他的手从夜鹭的发间抽出来,指尖微蜷,青色的风元素力已经开始在掌心凝聚。
“原来你在这里。”
金发的男人插着兜站在车厢中央,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
他仰起头,红色的眼眸注视着车顶那具古兽的遗骸,那双眼睛里映着骨骸苍白的轮廓,唇角却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然的、与生俱来的尊贵,像是在宣示什么不容置疑的所有权。
“这等宝藏,是吾财产的哪一部分?”
他转过头,红色的眼睛与另一双红色的眼睛相对。
吉尔伽美什稍稍愣了一下,笑容更加扩大了几分,露出白得发亮的牙齿:“两名御主合作么……这场圣杯战争比我预想中,还要有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