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咬,纠结的左看看床上的顾衍,右看看床尾的孟芙清。
只见那安静读书的妇人,当真干净得像跟这喧闹嘈杂的世界无关。
明明都是她长着一张狐媚脸,做着狐媚事,是那害她出丑被羞辱的祸根,怎配干净如雪,不惹尘埃?
简直怄都快要被怄死!
王蔓淑越想心头郁结越是难消,最终死死绞住帕子,扭头往寝室外走去,先是小步子慢走,帘子撩开后,就快步跑了起来。
虽然王蔓淑来的时候,说是要十二个时辰在寝室照顾顾衍,可栖雨还是周到也在凌霜院辟了一间歇脚偏房,供王蔓淑安置私人物品。
王蔓淑一路跑回自己的偏房,一头扑在床上,满心委屈无处宣泄。
起初只是压抑着小声啜泣,到后来终究忍不住,微微放声哭了出来。
她是来做表哥女人的,凭什么表哥都没指责她,顾骓一个一无是处的骄奢来指责她?
都是因为孟芙清!
都怪她。
王蔓淑恨得牙根发痒,哭着发泄半晌,猛地翻身坐起,恰在此时,孟芙清从门外走了进来。
王蔓淑吸了吸泛红的鼻子,当即冷下脸面,斜睨着孟芙清,语气带着敌意:“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孟芙清静静地站着,面对王蔓淑明晃晃的敌意,那张容易遭人嫉妒的美艳面容上,没有任何波澜情绪。
她只掏出一方烟青色的手绢递了过去:“不是。我来是想告诉,我不想做世子爷的女人!”
王蔓淑怔愣住,随后精明地嘲讽出声:“我凭什么要相信你?表哥身份尊贵,手握权势,想成为他女人的人,能绕着上京排三圈,你怎么可能舍得那荣华富贵!”
孟芙清知道王蔓淑不会轻易相信,她没有解释太多,而是半真半假地说:“我虽然是个寡妇,但父母早有言此生绝不做妾。
我自知不可能成为世子爷的正妻,所以也就不再痴心妄想。就是想提醒王五姑娘,莫要用错了心思,使错了力!”
孟芙清说完,见王蔓淑没有一丝要接帕子的意思,把帕子又重新收了回来,不做多的停留,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指尖落在门上,纤瘦的身形顿住,没有回头地又道。
“世子爷对我多有偏见,只因我是老太君发话送来的,不好直接赶走才勉强让我留下。
王五姑娘是侯夫人送来的,虽然你我身份不同,但世子爷向来对女色没有兴趣,也不见就对你真有好感。
也许世子爷想要你我都走,现在只是想先借你的手,将我赶走。
还望王五姑娘,能想清楚,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别白白浪费了的时间、精力。”
话说完,这次真的再也没有停留,很快身影消失。
王蔓淑站在房间中央,反复斟酌孟芙清所说的话,一时心中再次起了波浪。
她听明白孟芙清话中意思了,她是说表哥在利用她!
表哥明明是对她有好感,怎么可能是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