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这样如孤寒冷月的人,竟也会生闷气!
王蔓淑心中烦忧,心知绝不是个好的预兆。
即便孟芙清还没有入表哥的眼,可是能挑动表哥情绪了。
若是真不在乎,孟芙清进来时,表哥情绪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变化。
她怔愣过后,站起身来,走到长风旁边。
王蔓淑先扫了眼孟芙清那手法稳健的施针手段后,满眼是向往看向躺在床上的顾衍。
“表哥,孟姐姐这手循经通络九针法,我瞧着竟是十分精湛熟娴,当真让人佩服。我虽然也苦学药理,但所学有限,倒是还从没有接触过循经通络九针法。
若是能习的这套针法,想来往后必能帮助更多的人。我想要和孟姐姐学习这套针法,你觉得如何?”
针法隐秘自是不能轻易外传,王蔓淑正是看准了这一点,这会才会故意装作谦逊好学、心怀仁善,争宠想要打压孟芙清。
孟芙清不肯教,在顾衍面前就要落个小气藏私的名声。
碍于顾衍答应,孟芙清心中必然膈应,往后她也能亲自给顾衍施针,抢走孟芙清近身照料的机会。
顾衍翻书页的指尖顿了顿,抬眼轻扫了眼王蔓淑,那眼中有着不掩饰的讥讽,不客气亦没有留情面。
“你想和谁学,自去找谁。你瞧着我像是会那针法的?”
王蔓淑当下被堵的呼吸微滞,胸口发闷。
表哥对孟芙清不同后,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更加冷硬了。
之前虽然也有疏忽冷漠,可没有这样冷硬疏离。
王蔓淑心头又酸又涩,眼尾泛起潮热,强压下翻涌的委屈。
她侧过身,目光落在垂眸施针的孟芙清身上,虽然满心不甘,也只能装出一副谦卑温顺的模样轻声开口。
“孟姐姐,不知我可否在一旁跟着学学?等我学会了,往后也能替表哥亲自施针照料。”
她刻意加重“替表哥亲自施针”几字,暗藏几分挑衅,就等着孟芙清心生芥蒂、出言回绝。
话音刚落,尾音已然不自觉带上颤意,一副已经被孟芙清排挤的柔弱模样。
顾衍指尖摩挲着书页,眼底就掠过了一丝凉意。
即便有意不去看孟芙清,这会余光却是瞥过去了一些,虚虚实实觑着那道纤细身影。
长风虽然头脑相对简单,但这般明晃晃的挑拨他还是看出来了,忍不住就抬头瞥了眼王蔓淑。
心里想着这王姑娘瞧着清丽可人,说话也细声细气,怎么爱耍小心机,只是这手段太过低端。
就这点技俩也敢在自家爷面前耍玩弄,当真是搬门弄斧。
以爷讨厌麻烦的程度,能看得上她才叫有鬼。
不过他倒真想知道,孟芙清会怎么回答。
长风眼角就不由扫向了孟芙清。
孟芙清施针向来凝神专注,指尖捻着银针稳而不乱,听到王蔓淑藏着机锋的问话,眉眼始终没有分毫。
素白的手稳稳落针,轻轻捻转,声音柔软平和,听不出半分不悦。
“蔓淑妹妹不必多礼。我家中医术虽是祖传秘术,祖父生前却常说,行医救人本是功德之事,但凡心诚向学,皆可相授。
你只管在一侧安心观摩便是,若是明日想亲手为世子施针,我也会在一旁全程提点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