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管直说,我一定尽力改正。
我对孟姑娘满怀诚意,从来没有有半分消遣戏弄之心。”
孟芙清又望了一眼顾婉嘉,语气说得更直白几分:“或许江公子心中另有中意之人。实不相瞒,我本没有再嫁打算,只是姨母担心我日后无依,又觉得公子品性可靠,才撮合你我试着相处。
方才这些话,公子不如静下来好好斟酌,不必急着回答复。
等你相想清楚也不用有负担,姨母那边,我自会帮你去解释。”
话音落下,她没有半分迟疑,转身离去。一身粗布旧衣,却掩不住曼妙身姿,远远望去,背影依旧动人。
江冠礼望着孟芙清洒脱坦然的背影,登时满心愧赧,僵立原地,清雅俊朗的面上神色起伏不定。
他心中确实曾藏有旁人,只是知晓对方看不上自己,就已经放下执念。
婚姻大事自然应该慎重考虑,并没有错。
那人嫌他鳏夫,嫌他出身不显,他就选择家世相当、同为寡妇的孟芙清。
初见说不上如何倾心爱慕,可却也不反感。
他自是打打算好好相处善待,从没有过半分加害之心。
可不知何处心绪流露,竟被孟芙清一眼看破。
江冠礼心绪起伏,猛地往前追出几步。
如果以后他坦诚一切,不知道是不是否还能弥补。
与此同时。
黑风岭山势绵延,参天古木枝叶交错。
十几个黑衣黑靴,铁牌悬腰,乌发高束,面覆薄纱的男子,行走间不带半分风声的率先遁入深山密林。
一行人疾行至山道拐角,突然听到前方传来动静。
为首那人面纱上绣着两朵细碎桃花,当即扬手示意众人止步。
等脚步声渐近,他猛地拔剑出鞘,可对方早有防备,足尖重踏地面,身形凌空跃起,转眼立在纤细竹枝之上。
来人亦是黑衣黑靴,腰佩铁牌,长发高束,脸上同样蒙着薄纱。
只是与桃花面纱的男子不同,他的面纱仅缀两道银丝。
这会他正用露出的一双沉冷眸,居高临下瞧着和他动手的男人。
“小陆,你行事能不能别总等着我替你收拾残局?这已是第几回了。不如干脆把你玄衣卫首领的俸银都让我领算了。”
陆澜沧吹了吹额前碎发,动作做出一半,才想起脸上还覆着面纱,索性故意呛声。
“哥哥,这事怎么能怪我?要怪只怪血衣盟盟主老奸巨猾,使出假死脱身的诡计。
他身为杀手,反倒雇佣旁人护卫自身。倘若让他携账本逃走,一月前你受的那伤,岂不是白受了?”
顾衍一路行来面色沉冷,心底压着一股莫名躁意,本正打算出言怼上陆澜沧几句。可听见那声哥哥,瞬间面色更沉。
不由相想起某人一本正经,笃定地说他与一名男子存有苟且私情的场景。
简直烦躁。
顾衍倏然拔出腰间软剑,数枚菱形暗器自袖中疾射而出,直取陆澜沧。
他没有回头多看一眼,借着竹枝晃荡之势,身形已经朝前掠入密林深处。
陆澜沧侧身避开暗器,不甘示弱纵身跃上树梢,扬声喊道:“小顾,咱们打个赌!谁没能擒住血衣老贼,就朝天大喊三声我是废物!”
“无趣。”
顾冷哼一声,身影却掠得越加迅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