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也没什么可畏惧。
孟芙清抿紧唇,娇软的嗓音里裹着一股孤勇,一字一句清晰传出:“好,都依世子所言。只是在此之前,我要亲眼见到我弟弟平安出狱。”
“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姚鸿燕骤然松手,狠狠将孟芙清甩开。
孟芙清身形一仰,跌坐在冰冷地面,湿裙四下漫开。
发髻上的紫色绢花坠落在泥土里,恰似一朵行将摧折的兰花。
姚鸿燕指尖拾过那紫色绢花,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眼里闪过病态的快感,随之扔在地上,用光着的足尖,轻轻碾压。
脚松开时,紫色绢花已经被碾碎。
“孟姑娘,你既然有认知,知自己是进了樊笼的雀,难道不知雀儿的生死全掌握在主人的手中吗,妄想和主人论条件,大逆不道,没有主人会喜欢!”
说罢,又一步步走近。
孟芙清身体一瑟,却没有往后退半分,从袖子里抽出来一把匕首,抵在了脖子上,微微扬着头目光直直望着姚鸿燕。
“主人喜欢刚捕回来的雀,还没有把玩,如果死了岂不是更可惜?
雀既然逃不出主人,主人何不在小事上就依了她。
她若心甘情愿,任由摆弄,岂不是更让主人心生愉悦。”
门扉没有关,此刻外面风大了,雨点飘落进来。
无声的对峙弥漫开来。
姚鸿燕望着眼前敢与他博弈的女人,眼底倒是多了一丝征服欲。
他凝望着她,只想掠夺:“如果本世子说不呢?”
“那你得到的,将是一具死尸!”
孟芙清脖子抬高些,匕首往雪白脖颈压进了一些,殷红的血流了出来。
姚鸿燕眼底兴奋翻涌,抬手拍了拍手,扬声叫道:“来人。”
守在门外的婆子应声走入。
婆子没有停在姚鸿燕身侧,径直朝着孟芙清逼近,打算强行制住她。
可孟芙清眼皮都不曾眨一下。
婆子每往前踏一步,她手中匕首便往颈间再压一分,鲜血愈流愈多,滴滴答答坠落在地,混着先前积下的雨水。
匕首已经完全割破皮肉,抵到血管,再往前一分,便是死路一条。
婆子那只脚已经踏出,眼看就要落地。
姚鸿燕与孟芙清四目相对,静静僵持约两息。
原以为一条生命就要终结于此,姚鸿燕却是清晰感觉到了孟芙清的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