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本性哪是一朝一夕就能彻底更改的。
他语气别扭冷硬,开口问道:“为何?为何要帮芸娘?你不知这般行事会得罪姚鸿燕吗?”
孟芙清沉默了一瞬,捏紧了指尖:“芸娘她只是姚世子的奶娘,瞧着,她并不想要和姚世子有这方面的牵扯。
孟芙清沉默一瞬,指尖微微攥紧:“芸娘不过是姚世子的奶娘,看得出来,她本不愿与姚世子有这般牵扯。
姚世子仗着权势将人强扣在身侧,一旦日后事情败露,世人多半不分青红皂白,只会指责她不知廉耻。
她一介女子百口莫辩,往后一辈子,都要背负这些污言秽语活下去。
世子手握权柄,定然不曾体会过,拼尽全力只求安稳活下去,想喘一口气都难如登天的滋味。
所以我想帮她。我不愿那些污名落在她身上,不愿她走到何处,都要承受旁人带着偏见的目光。
世人不会深究她本心是否良善、品性是否端正。
外人哪里愿意体察内里真相,只需凭着流言,便能轻易给人定罪。”
星光之下,女子一字一顿缓缓说来。
她语调平静无波,可顾衍依旧能从她咬字的轻重间,捕捉到底下藏着的情绪。
顾衍面容紧绷。
孟芙清句句未曾提及自身,可他却觉得,每一字,都在诉说她过往的委屈。
之前,世人不正是传她与小叔私相授受、和公爹有染,写下那些艳俗歪诗诋毁她?
而他初时,确实凭印象断人,从未想着去探寻孟芙清的本心,只凭着这些流言,便认定她是祸端,不愿与她有半分牵扯。
因此说过话多伤人的话语。
就在这一刻,顾衍骤然明白了,自己曾带给孟芙清的伤害。
眼下孟芙清每多说一句放走芸娘的缘由,都像是在亲手揭开自己旧日伤疤。
她并非滥施好心,也不是无端招惹是非。
只因芸娘的处境,像极了从前的她。
她这是在帮当年那个无力辩驳的自己,是借着芸娘,救赎曾经困在污言里、无处可逃的自己。
心底藏着连她自己都不愿触碰的悲凉。
顾衍心口绷得发疼,心底骤然涌上一股冲动,只想将她拥入怀中。
无尽的后悔席卷而来。
倘若当初他不曾那般武断,本可以少伤她几分。
若是早知道,自己终会对她动了心思,当初若是肯护她一二,不那般苛刻,她或许能过得轻松些。
如今他已然不排斥娶她,或许,可以试着待她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