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从前愈发重欲,行事也更为疯狂。
孟芙清几乎日日腰背酸痛,心底甚至盼着葵水早些到来。
今夜想来,总算能安安稳稳睡一觉。
念及此处,她心头浮起一丝轻松。
承阳侯府今日一派热闹。
当家侯爷大胜归来,乃是天大的喜事。
侯夫人王氏一早便张罗不停,打算召集各房一同用顿团圆家宴。
只是承阳侯素来比顾衍更看重规矩。
顾衍在时,众人尚且敢低声私语几句;可承阳侯一在场,满府之人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席间,承阳侯放下碗筷,沉沉目光落向身侧的儿子。
他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沉声道:“你随我来。”
顾衍慢条斯理放下手中玉筷,孤寒高冷的面上不见半分情绪,起身跟上。
不过这般简单一个动作,席上众人的心却尽数悬了起来。
每逢承阳侯归来,总会将顾衍唤入书房。
承阳侯对这位侯府未来的掌权人本就要求严苛,每每都会指出顾衍的不足,命他改过。
美其名曰,是为打磨他,令他变得更强。
每到这时,府中气氛便格外压抑。
锋阁。
承阳侯率先踏入内室,顾衍紧随其后。
候在门外的小厮立刻阖上房门。
天光被隔绝在外,承阳侯转过身,凌厉目光直直锁在顾衍身上,沉声喝令:“跪下!”
顾衍早已习惯父亲这般训教手段,双膝微弯,应声跪倒。
承阳侯高大的身影笼罩住他,如同一座难以翻越的大山。
承阳侯声音带着失望:“你可知自己错在何处?”
顾衍没有作答,薄唇抿得愈发紧。
承阳侯早已见惯儿子这般执拗倔强,本也不指望他开口认罪。
“我问你,扶阳郡主哪里配不上你?好好一桩婚事,为何说弃便弃?你可知无后乃是头等不孝!”
顾衍跪得端端正正,身形自始至终未曾挪动半分,情绪平静无波。
面对父亲的责问,他淡淡开口:“父亲应当已从母亲那里听闻,扶阳郡主品行不端,贼喊捉贼,暗中指使刺客刺杀祖母,只为博取救主之恩。
这般女子,怎堪为正妻!”
承阳侯听罢,紧绷的神色未有半分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