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昔流有点泄气。
可转念一想,少年秦罹有可能还在上学,也不知道今天周几,对方有可能在学校,也可能是寄宿制,根本不回家也有可能。
他又淡定下来,在小院里慢慢转悠,一边转悠一边比对这与现实里的小院有哪里不同,也挺有意思。
转着转着,许昔流转到一棵树后,冷不丁的对上一抹静静站在那的高挑身影,吓了好大一跳,惊叫都到嗓子眼了,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因为他觉得这人很熟悉。
许昔流仔细瞅了好几眼那抹人影,熟悉的长相,熟悉的黑眸,熟悉的看人时冷然无声略带嘲讽的模样。
只不过少年抽条太快,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刚刚的乖巧小男孩,乍一见对方这样,竟觉得有点陌生。
但实际上,这才是最为接近秦罹的样子。
少年时期的秦罹!
许昔流桃花眼里流露出惊异的色彩,旋即又笑眯眯的,打量对方。
他在小院里逛了这么久,都没发现对方的存在,看对方这样子,似乎一直都在,一直都在为什么不出声?
而且他转到树后才发现对方,看对方表情,好像在那站了许久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做什么。他出现在少年秦罹面前,也没见对方有什么特别的反应,难道说现在看不见他了?
许昔流有点奇怪,试探着出了声:“秦罹。。。。。。?”
良久,一点反应都没。
就在许昔流真觉得不太对劲的时候,眼前身量高挑的少年忽地动了,大步逼近,明明年纪不大威势却不小,气势汹汹的,又把许昔流吓了一跳。
“原来能看见,”他抚了抚胸口,“干嘛一惊一乍。。。。。。”
话还没完,就见秦罹死盯着他看,低声恍若呢喃:“。。。。。。不是我的幻觉吧。”
说着,还上手,捏了把许昔流的脸颊。
捏了还不算,还用了大力。
还扯了扯。
许昔流被捏的一愣,感觉到脸颊上的痛意桃花眼倏地睁大,没好气的拍开对方的手:“不是幻觉,死孩子捏的这么用力。”
秦罹这才像是倏然回过神来似的,眸光移动,盯着青年白皙脸侧的两个泛红指印看,嘴唇动了动,十分激动又努力死死克制住了一样,想摸摸又手指蜷缩了回去,低低道:“对不起,对不起。。。。。。”
许昔流皮肤白,脸上一有什么就很显眼。
更别说是两个用力捏出来的指印。
泛着红,配上那双失去金丝眼镜遮掩越发波光潋滟的桃花眼,莫名有一种被蹂|躏的美感。
秦罹目光像是被黏在那了一样,盯着看。
“没事。”许昔流很大度的原谅了,并打算回头醒来捏秦罹的去。
听见他的话,秦罹又闭嘴了,没再说什么,只是喉头时不时的滚动几番,昭示着他不像表面上那样平静。
两人大眼瞪小眼,竟有些相对无言。
半晌,许昔流笑了出来,觉得对方这个反应挺好玩,干脆打趣过去:“怎么,不说话了?不认识我了吗?”
“明明上次见面,你还叫我溪溪哥哥。”
少年秦罹闻言,身子一僵,表情没怎么变,气质却更阴郁了一点。
许昔流见此觉得哪里怪怪的,忍不住再度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年。
少年秦罹穿着一身蓝白校服,胸口的标志是高中,身形还是高挑清瘦的,可是个头却挺高的了,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年纪,但据许昔流猜测,顶多刚18成年,因为对方身上还穿着高中的校服,可是身高却几乎快与许昔流那么高了,怎么着也得一米八了。
这些都是其次,令许昔流惊讶的是,对方那一身冷沉阴郁的气质。相貌完全长开,俊美逼人,比起之后的沉稳,现在少年期多了丝尖锐,锋芒毕露,又郁气深深,好好的一身清隽的蓝白校服,硬是被穿成了阴郁校草的模样。
对方这个相貌,担得起一句校草。
他一句“溪溪哥哥”,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眼前的少年呼吸都急促了点,黑眸盯着他看,说不清是什么情绪,挺复杂的。
隔了几秒,秦罹扯了扯唇,嗤笑了一声,低低开口,清亮的少年音泛着哑意:“呵,你一走这么多年,还让我叫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