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以为我们傻啊,在学校里找你麻烦,不得被主任发现,”一个红毛不屑的冷笑一声,又流里流气走上前两步,他后面跟着的人也逼近一点,如出一辙的嚣张中二,“你装的人五人六的,肯定会告老师。”
“就是,而且你不是待在班里就是在去办公室的路上,要么就和你们班的人走一块,一动手,那不全都知道了?”红毛后面的一个黄毛也跟着帮腔。
“对对,校外多好啊,谁能发现呢!”
“原来是这样啊。”
那道熟悉的声音依旧含着笑意,恍然大悟似的,还是很轻松,好像放学路上被围堵的不是他一样。
秦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看过去。
巷子尽头,说是尽头也不准确,因为那边还有两个岔路口。那边站了一群人,怎么着也得有六七个,秦罹很容易的就判断出这些人都是学生,还是高中生,因为他们都或多或少的穿着校服,有的只穿着校服外套,袖子还不伦不类撸上去了一半,有的把校服外套系在腰上,有的索性只穿着一条校裤,外套卷巴卷巴塞进了书包里。而这些校服外套左胸口的位置,都印着鲜红的校徽。
他们其中只有一个人校服穿的板正规整,就是被围堵的那个。校裤外套都有,内里是自己的衣服,一件干干净净的白T,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微微敞开着,衬得少年身体更加修长清隽。
只看到了半个侧脸,秦罹就立马认出来了,这是许昔流。
准确来说,是高中时期的许昔流。
轮廓已经很有成年后的模样,只是稍显稚嫩清瘦,鼻梁上没有架着医生时期几乎是形影不离的金丝眼镜,桃花眼依旧是笑意盈盈的样子,大约是少年人比较纯粹的缘故,不显得过于靡丽,只是干净。
秦罹目不转睛的看着,神色有些怔忪和贪婪。
这个样子的许昔流,还真是难得。
真想拿相机拍下来。
前不久还是惹人怜爱的可爱小团子,现在就成了身姿清隽的少年人。
而且就刚才他听见的高中生许昔流说的话,他家医生的少年期好像还挺恣意的,不像长相那般是完全的温和。
很快,秦罹略显贪婪的目光就艰难的移开了,转而注意到了目前的局势。
高中生许昔流单肩背着书包,挺随意,气质温和,而那些开口叫嚣的红毛黄毛就拦在他的前面,姿态强硬,明显就是想找事。
秦罹的脸色一瞬间沉了下去。
刚想上前,却又猛地停住脚步。
因为他忽然发觉自己这是在梦里,而他现在,大概是碰不到这些流里流气的混子的。自然也没法帮对方摆平。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但那边,并没有因为秦罹的纠结而停止对峙,少年许昔流依旧姿态闲适的被堵着路,红毛黄毛带着小弟依旧在不依不饶的找茬。
“怪就怪在你抢了我们老大的女朋友,这顿揍你就挨着吧,好好反省反省。”黄毛预备的撸起袖子。
少年许昔流愣了下,看向手嚣张插兜的红毛:“你女朋友,谁啊,我认识吗?”
“就是三班的严江雪!”红毛还没开口,就被黄毛抢了话,红毛大约也很乐意被小弟出头,好维持他老大的风范,黄毛继续,“那可是我们老大的女神,前两天严女神拒绝了我们老大,转头跟你走在一块,还说喜欢你,要追求你,可不就是你抢了我们老大的女朋友吗!”
红毛闻言脸扭曲了一下,给了小弟一个钢镚,示意这种事就不要细说了。
在场几个人都很为红毛义愤填膺,只有许昔流自己一个人目露迷茫,隔了几秒才眨眨眼,开口:“那很抱歉,你误会了,我并不认识什么三班的严江雪,也一点不喜欢她。”
他无辜的摊摊手:“那天应该是她好像要送我什么东西,但我拒绝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印象里也只能翻出来这点记忆了,至于那个女生长什么样,他真的一点没注意过。
被莫名找茬了好几天,放学又被围堵的许昔流觉得自己有点冤。
然而他的话又把红毛老大的怒气瞬间点燃到了另一个高度:“你居然敢拒绝她!!”
“为什么不敢,我又不喜欢她,”许昔流理解不了对方的脑回路,他挑挑眉,“而且我这样说,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可以继续和你的女神双宿双飞了。”
可惜红毛并没感知到他的“好意”,怒气勃发,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你居然还敢说不喜欢她!她那么漂亮那么高贵,为什么不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