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罹张了张口,又闭上。
觉得此时不是个问的好时机。
忽地,前边一道温和的嗓音又传过来,带着关心:“不穿鞋,走路没问题吧?”
反应过来后就见少年版的许昔流不知何时停住了脚步,垂眼盯着他的脚,神情隐隐带着担心,“要不小超市里先给你买双拖鞋凑合穿着?这还有一段路,光脚走路万一踩到碎玻璃尖石子怎么办?路面上还这么脏。。。。。。”
秦罹心里的疑惑顿时压了个一干二净,心里美滋滋的。
不认识还能这么为他考虑,果然他家溪溪最体贴最善良了。
秦罹滤镜直接八米厚。
他矜持:“其实也没什么感觉。。。。。。”
“不行,我看着难受。”少年许昔流皱眉,“你在这等我一下,前边有个小超市。”
说完就走了,快的秦罹都没拦住。
没用多长时间,那抹身影又快速回来。
傍晚时分,天边还亮着,橘红晚霞铺洒了一大片,少年身影逆着光,穿着校服的身形被拉的愈发纤长,映着巷子里远处老旧的电线杆子,朝气蓬勃,简直像是梦里出现的场景。
或许他就是在做梦。
秦罹眯着双黑眸,有点恍惚,近乎贪婪的看着,直到那抹身影近在眼前。
少年许昔流把新买回来的拖鞋塑料袋子一拆,袋子扔到旁边垃圾桶里,男士深蓝色凉拖鞋直接利落丢到秦罹脚下,道:“十块钱一双的拖鞋,凑合穿着吧。”
秦罹当然不会嫌弃,虽然他向来衣物什么的全是高定,但此刻穿便宜拖鞋,也穿的美滋滋。
这哪是什么十块钱的拖鞋呢,分明是少年溪溪心疼他专门给他买的独一无二的拖鞋。
秦罹走路的姿势都更帅气了一些。
这下少年许昔流终于看顺眼了。
他带着看什么都好奇的秦罹一路穿过曲曲折折的老旧巷子,到了个距离学校不太远的居民小区楼里。一路上,他还特地暗地里又仔细观察了一遍,这么一个造型奇特的大帅哥,路人没一个看的,就好像这人不存在似的,他也终于确定对方的话完完全全是真的,不是在骗他,也不是在联合人给他演戏,真演戏的话,成本也太大了。
他拿钥匙开了门,到了熟悉的环境里,终于是长舒一口气,笑意也更明显了。
“到家了,进来吧。”
秦罹依言进去。
少年许昔流关上门,身上温和的气质顿时就多了丝懒散,书包往沙发上一放,自己往旁边一躺,眯着双桃花眼舒舒服服的叹了口气。
秦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勾了勾唇。
“随便坐吧,就我一个人,没什么规矩。”他拍拍旁边沙发。
秦罹这时候目光也已经在室内打量了一圈。
这是个三人间,但很明显,只有一个人居住的痕迹。
他顺势在少年许昔流旁边坐下,实在疑惑,没忍住问道:“家里怎么就你一个人?”
“因为就我一个人啊。”少年许昔流不假思索,他想着秦罹身份很特别,这些显而易见的事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直接说了出来,“我爸妈在我初中的时候飞机失事去世了,这是他们留下来的房子,我一直在这住着。”
“监护人变成了舅舅舅妈,他们挺好的,想把我接过去一起住,我怕麻烦他们,再加上我一直在这上学,还有爸妈的保险做支持,经济上没什么太大的压力,所以就一个人住了。”
当时听闻噩耗的难过与不敢置信在年月里已经消逝大半,如今想来,恍惚觉得像是隔了层薄纱似的不真切,而他对爸妈的感觉,在时光流逝中也只剩下怀念。少年许昔流微微眯着眼,又接着道:“不过我平时住校,只有周末才回来,所以房子显得有点空荡也很正常。”
“你是注意到了这点吧?”他话语一转,冲着秦罹挑挑眉。
秦罹愣了下,点点头,又沉声说了声抱歉。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少年许昔流挑挑眉,“我要是过了这么多年还难过的要死要活,那也别一个人住了。”
秦罹闻言,也跟着笑笑,目光温柔,情不自禁夸了句:“溪溪很优秀。”
少年许昔流一怔,瞥了秦罹一眼,抿了抿唇,觉得对方语气怪肉麻的,却又觉得自己担得起这句夸奖,于是扬了扬下巴,自信:“那当然了。”
秦罹就笑,笑完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