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眠竹撇了撇嘴。
他要是笨蛋,那世界上也没聪明人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纪眠竹还是正了正神情,顺从对方心意的一点一点讲了出来。
“和你差不多,我也知道所谓的书和剧情。”
“但有点不同的是,我是看了这本书,然后穿进来的。”纪眠竹声音微微严肃了一点,目光看进江敛的眼底。“也就是说,我是纪眠竹,但不是书本里的纪眠竹。”
穿书这种事情说出来还是有点匪夷所思,也不知道江敛能不能理解。说完后纪眠竹还有点紧张,以至于下意识地想往后退点。
但还没退开一点便被江敛重重的按了回来。
纪眠竹抬眼去看,恰好撞进了江敛的眼底,那里面是一丝丝恍然和浓重的愉悦,一点也没有他心里所认为的冷静和惧怕,让他都不禁愣了愣。
江敛弯起愉悦至极的笑,声音沉冷中带着抹不掉的笑意,像是冰天雪地里久藏的佳酿,醇厚醉人。他捧起纪眠竹的脸,目光珍重,把先前纪眠竹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又说了一遍,且更加坚定。
“不管怎样,我爱的只是你。”
对他来说,纪眠竹就是纪眠竹,只有一个。
纪眠竹失声了半晌,而后反应了过来其中的含义,唇角的笑容越扩越大,最后扑了上去,抱着江敛的脖颈,重重的嗯了一声。
江敛也揽住他,感受着怀里人的热度,好半天缓缓呢喃了一句。
“真好啊。。。。。。”
“。。。。。。嗯?”一张脸都埋在江敛颈窝间满满都是感动的纪眠竹闻言抬起了脸,“什么真好?”
江敛垂眼,看向纪眠竹,目光深而沉。
“我说,我们天生一对。”
纪眠竹脑袋转了一圈才明白过来江敛的意思。
他们俩一个原书觉醒,一个穿书,同属异类,可不是天生一对嘛!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在江敛的目光下又紧跟着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进行什么誓言。
“对,我们天生一对!”
纪眠竹又在江敛颈窝间趴了一会儿,然后吸了吸鼻子,目光再度望向手里厚实的笔记本,想到了什么,凤眼里又亮起了兴趣。
既然江敛是原书觉醒,那想必两人最初相遇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行为和剧情里的不一样,他男朋友的心理过程一定很丰富吧!
纪眠竹暗戳戳地看了江敛一眼,见对方没注意到,便手上动作不停,按照日期找到了当初的那个时候,迫不及待的看了下去。
他仔细一瞧,乐了,和前面寡淡的情绪相比,他男朋友这何止是心理活动丰富,简直都快赶上火山爆发了,字里行间满满的都是“这人怎么和我知道的不一样”。
继续往下翻,内容便是江敛刚到纪家那几天,暗暗观察揣摩纪眠竹的言行举止,晚上回去则将自己的所思所想记录在笔记本上。其中的情绪由一开始的厌恶警惕,逐渐过渡到了新奇迷茫,掺杂着说也说不清的过分关注。
一时之间,笔记本上“纪眠竹”这三个字的出现频率大幅增高,简直快要占据了江敛的生活中心。且凌厉的文字之间,充满了欲说还休,像极了小男生面红耳赤地写情书。
纪眠竹看得合不拢嘴。
这纯纯的不多见的少男心事。
江敛此时也注意到了对方的小动作,见状回忆起了那时的岁月,黑眸里染上一层暖意。他没说什么,伸手捋了一把纪眠竹的发丝,宠溺的轻叹一声,任由对方看了。
看着看着,纪眠竹注意到了什么,忽然哎了一声,指着凌厉的字迹问道:“这省略的地方是什么?”
江敛偏头一看,上面写着“纪眠竹吃香蕉的样子真。。。。。。想。。。。。。”。
日期恰好是他们俩从江家离开,去往周伯所在的花鸟市场的那一天。也就是那一天,有位大妈热心的给了纪眠竹一根香蕉,看着对方吃香蕉的模样,他头一回地升起了世俗欲望,十分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