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声音不大,但我却听得清楚,也听出了它在表达啥。
此刻的欢欢很痛苦,它娘走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都黑了,屋门开了,欢欢走进来找我。
看到了陈皮,欢欢有些意外,但没那么活跃,像人一样朝着陈皮点了点头。
陈皮也没说话,也点了点头,但眼中还是歉意。
“汪汪……”欢欢又哭了,朝我叫了两声。
“嗯。”我点了点头,欢欢是想我把它娘埋在家里的后院。
然后,我,陈皮,芷若,全都动了起来。
陈皮抱着欢欢它娘,我跟芷若去后院挖坑,然后给埋了。
做完这些,欢欢又哭了,之后回到了前院狗窝爬着。
陈皮先去陪了它,一个皮子,一个狗,趴在狗窝里看天。
然后,我和芷若也把家里的凳子摇椅拿了出去,找了个挨着狗窝的墙角坐着。
对于欢欢它娘的遭遇和离世,对我来说其实并没有特别大的波动。
欢欢是欢欢,欢欢它娘是它娘。
我所做的,都是因为欢欢。
就这样,我们在这院子里真的坐了一宿,坐到陈皮睡着了,坐到芷若也靠在墙上睡着了。
坐到我突然发现,老家的月亮,老家的星星,怎么看着那么亮啊。
明明是黑天,却觉得啥都能看得清楚。
“欢欢,人类有一句话,斯人已逝生者如斯。意思就是,逝者已去,生者仍需坚强生活。”眼下天上的星辰月光渐渐淡化了,天已经有了亮的趋势。
“汪……”欢欢不在哭了,而是朝我叫了一声。
它的意思是……它不痛苦,它娘走了也不是啥坏事。
“好。你能走出来就好。失去亲人很痛苦的,你老大我也没法子劝你啥。”我说。
“汪……”欢欢看着我,那眼睛又红润了,它说谢谢我。
“谢个屁啊,我们是一家人。”我说。
欢欢撇着嘴,然后从狗窝里走了出来,在我腿上蹭了蹭,跟着爬了下来。
随着黎明的到来,天边泛起了白肚皮。欢欢它娘的事……也就这样结束了。
而这边,我答应了那个周发财去给他看看事,既然答应了,我自然会兑现承诺。
所以早上让芷若他们留家,我则是前往了屠宰场。
一到地方,那周发财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还有他那小舅子络腮胡也在。只不过眼下这络腮胡头上缠着纱布,里三层外三层的,除了那俩眼睛还有嘴巴……啥也看不到。
除了他俩……还有个女的,三十来岁,穿着黑色长裙,弄了个卷发,长得还算漂亮。
周发财介绍才知道,这是她老婆。
“我听说过你,黑城冯大师嘛,看着岁数不大啊,真是大师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