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声音有点不耐烦,
“我不是寻思人到了嘛。”
“人到了?”
粗粝的声音冷哼一声,
“你就听见了两声枪响就是人到了?万一是猎户呢?万一是巡逻兵呢?”
年轻声音再响,
“马哥,不用蒙我。”
“巡逻的话也巡不到这,再说那枪声我可听出来了,是猎枪。”
“老式长管,声儿偏闷。刚才那两枪,就是猎枪。”
“再说哪个猎户敢带着猎枪进这么深。”
“而且头几枪和最后一枪不一样,最后一枪是老手打的。”
“哼!”
“你还听出老手来了?”
“马哥这话说的,我这些年也不是白过的。跟着你多少也得有点长进不是。”
“前几枪发飘,最后那枪又急又快,间隔那么多,要不是老手,不可能补得那么快。”
那个被叫“马哥”的人没再骂。
他沉默了几息,从洞口的缝隙里往外看,
“那也老实等着!”
马哥把身子缩回洞里,靠着石壁坐下,
“天黑了再说。”
洞里安静了一会儿。
年轻的声音又响起来,比之前低了些,
“马哥,你说山那边咋了?”
马哥没有立刻回答。
他摸出烟袋锅,叼在嘴里没点,
“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马哥没有回答,
洞口的雪光映在他半张脸上,显出粗粝的轮廓。
他四十来岁,脸黑,颧骨高,眼窝深,手上全是老茧,一副猎户打扮。
“趁着还有热乎气睡吧,其它的,晚上再说。”
。。。。。。
另一边,老猎人在赶路,
老猎人退进松林之后,步子就快了。
他没跑,但比之前快了不少。
长棍搭在肩上,枪端在手里,眼睛扫着前面的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