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了。”
陈军没催他。
“油纸包外面裹了好几层,最里面那一层被什么东西洇透了,洇出来的是暗红色的。有一角掀开了,我看见里面……”
他停住了,喉结滚了一下。
“是一张皮,上面露着半个鬼脸纹路。”
老猎人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
陈军问,
“是你第二次进山看到的那个?”
老猎人他睁开眼,看着陈军点头。
陈军没说话。
老猎人把烟掐了,两只手攥在一起。
“我当时手一抖,油纸包掉在地上。姓周的睁开眼,看着我,笑了一下。”
“他说,‘看见了?’”
“我没说话。”
“他又说,‘看见了就看见了。管住嘴就能活。以后别进山了。’”
老猎人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后来他走了。我再没见过他。”
陈军沉默了一会开口问,
“那你这次进山?”
“那个姓周的要杀我灭口来着,被姓方的救了,我欠他个人情。”
“杀你灭口?”
“对,用的毒。”
“姓方的救的你?”陈军嘴角已经带着笑意。
老猎人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我知道这是他们做的扣。”
“但我怕死。”
老猎人抬起头,月光下那张脸像是老了十岁。
他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雪。
陈军又问了一句,
“那姓周的……后来再没消息了?”
“没了。”
“爷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