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玄戈摆手,目光仍落在水面的棉线上,“说吧,什么事。”
士兵上前一步,双手呈上一封没有任何印记、材质特殊的信笺,语气平稳地汇报:
“将军,约一刻钟前,一名反物质军团的虚卒,携带此信,以极高速度撞毁在我第一军三号巡逻舰的舰首甲板上。
撞击后,虚卒躯体彻底湮灭,未留下任何残骸。只余此信,被防护力场捕获。”
撞舰送信。
毁灭军团的风格,一如既往的极端且不留余地。
玄戈终于放下了那根可笑的“鱼竿”。
他伸手接过信笺,触手微凉,带着一种虚数能量特有的波动。
信很轻,他直接拆开。
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道用毁灭能量书写、烙印在特殊载体上的简短信息。
能量构成四个冰冷凌厉的字:碎星。见我。
没有落款,没有时间,但意思明确无误——碎星带中心,见面。
玄戈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尖微微用力,那承载信息的载体便无声化为细碎的流光消散。
他挥挥手:“知道了,下去吧。加强碎星带方向的巡逻等级,非战状态下,遭遇虚卒靠近,可警告驱离,无需主动攻击。”
“是!”士兵领命,再次行礼,转身快步离去。
玄戈重新将目光投向池塘,金色的眸子深处,思绪微澜。
星啸。。。。。。主动约见?在双方刚刚形成僵持的局面下?她想谈什么?
景元的投影眉头已经微微蹙起,那份慵懒彻底被凝重取代。
“你与毁灭的令使。。。。。。正面遭遇了?还交了手?”他问得直接。
作为罗浮的将军,他有权知晓可能影响联盟安全的重大军事动态。
“嗯。”玄戈没有隐瞒,语气依旧平淡。
“撞上了。打了一场。没死人。”他补充了一句,“神武军这边,没有阵亡记录。”
景元嘴角又是一抽。
这回答,太“玄戈”了。
轻描淡写,重点永远落在自己人的伤亡上,至于对手如何、战况多激烈、涉及多高的层面,仿佛都不值一提。
“你该提前跟我们通个气的。”景元的声音严肃了些。
“至少,该让元帅和我知道。星啸不是寻常绝灭大君,她牵扯的。。。。。。很复杂。”
他与玄戈相识太久了。
久到见证过对方许多不为人知的过去。
他们自幼长大,一同参军,但后来走上了不同的路。
景元进入了“云上五骁”那段璀璨又悲剧的传奇。
而玄戈,则选择了另一条路。。。。。。。。
他凭借实实在在的军功,领兵出征,驰援各个陷入危机的仙舟。
在血与火中,一步步攒下了今日神武仙舟的班底和赫赫威名。
而那场倏忽之乱,景元记得,不是令使的玄戈差点被倏忽耗死。
紧接着,就是谁也没料到、却影响深远的“饮月之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