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旁人,玄戈的目光重新落回月瑶身上。
他淡淡吩咐,“灵砂给她治疗。”
灵砂微微一怔,看向玄戈。
将军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
她瞬间按下心中的疑惑,没有多问一个字。
素手轻抬,指尖泛起柔和而充满生机的粉色光雾,如同被指引般,轻盈地飘向笼中的月瑶,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光雾渗入皮肤,月瑶身上那些被粗暴打断后又草草固定的四肢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嗒”重组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位、愈合。
皮肉上的淤青伤痕迅速淡化、消失。不过几个呼吸间,她除了衣衫破损、血迹斑斑,身体状态已恢复如初。
月瑶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双手,又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脖颈,眼中没有丝毫感激,只有更深的警惕与不解,以及那从未褪去的恨意。
“你想干什么?!”她厉声质问,背脊紧绷,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击的受伤野兽。
玄戈没有回答,只是对着守卫抬了抬手指。
“咔哒。”
牢笼的能量锁解除,笼门无声滑开。
“我给你一个机会。”
玄戈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摆出任何防御或迎战的姿态,只是看着月瑶,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交易条件。
“报仇的机会。就在这里,现在。你若能伤到我,哪怕只是划破我的衣角,我就放你走。决不食言。”
月瑶几乎没有犹豫,在牢门完全打开的瞬间,她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从笼中窜出!
目标明确——玄戈的咽喉!
五指成爪,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带着她全部的恨意、愤怒和求生的疯狂,狠狠抓去!
没有遇到任何阻挡。她的手指,结结实实地“触”到了玄戈颈侧的皮肤。
然而——
月瑶脸上的凶狠和决绝,瞬间凝固,随即被巨大的茫然取代。
怎么回事?
触感。。。。。不对。
不是血肉的温热与弹性,更像是。。。。。按在了一层无形无质、却又绝对无法穿透的屏障上?
玄戈微微低头,看着近在咫尺、比自己矮了一头的月瑶。
看着她从极致的恨意攻击,到全力施为,再到此刻满脸的困惑与不敢置信。
玄戈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不错。”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在月瑶茫然的意识上。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份孤注一掷的勇气,倒还有几分样子。”
月瑶猛地回神,羞愤交加,另一只手也猛地挥出,试图攻击玄戈的眼睛或太阳穴!
但玄戈的动作比她快得多。
“但——”
话音未落,玄戈的右手已如鬼魅般探出,后发先至,精准而稳定地,扼住了月瑶纤细的脖颈。
五指收拢,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让她感到窒息般的压迫与颈骨不堪重负的脆响,却又不会真的立刻拧断。
“你不该——”
玄戈将她整个人轻易地提离地面,目光冰冷地注视着她因窒息而涨红、却依旧倔强瞪视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