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目光刚一接触到温炽的下颌,要说的话倏忽忘记。
又一阵风从窗口涌进来,哗啦啦,试卷和头发都被翻乱了。
风好像把光线也吹亮,温炽眯着眼,抬手挡光,看见谈序白卷过两沓试卷,三步并作两步,上行到他身边。
“……都行。”他若无其事地说,“我没有讨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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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谈序白本人说了“都行”,但这给温炽造成更大的压力——两周后,这人的生日,礼物送什么好呢?
这种小事照样会成为值得思索的考题,十几天很快在他的纠结里过去。
谈序白生日恰好在周六,订了KTV豪华大包,班级里相熟的同学都被邀请。
晚上七点钟,温炽准时抵达KTV。
自从进大门起,流行歌曲和鬼迷日眼的灯光一路伴随着他,左边包厢的大哥在撕心裂肺地唱‘亚拉索!’、右边包厢的大姐不甘示弱地唱‘这是一条神奇的天路!’……
从大厅到包房门,这一段路,他先去了半条命。
而推开包厢门的瞬间,发现沙发座上的一堆人转头看向他,另外半条命也丢了。
温炽鞋底地板上缓慢摩擦,视线掠过每一个人,试图找一个不会被在意的角落坐下——但他们还在看他,准确一点来说,是在打量他的装扮。
“你居然有眉骨钉!!”石岚惊道,“好帅啊!!”
温炽:“谢谢……”
谈序白:“来这里。”
躲避计划失败,温炽被迫在C位边上入座,把礼物递给他。
“这么大?”谈序白说,“你给我买了什么?”
桌上和桌下都堆着礼物,好整以暇地装在样式不一的礼品袋里,一件都没开过,而他一从温炽手里拿过提盒,毫不犹豫地拆开了。
装在箱子里的,是一张迷你的台球桌,甚至是斯诺克桌。
球桌以外的细节也很完备,弹珠涂上各色颜料,充作色球,火锅筷经过打磨后,上色作杆。
“卧槽?”王灰机惊叹,“这么牛X?”
“我草?这哪买的啊?”
“他做的。”谈序白说。
没人唱歌了,大家纷纷涌到桌边围观,包厢内听取卧槽一片。
温炽挨夸,一边高兴一边尴尬,连声说说这并不难,生怕别人把自己看得太高。
包厢里一半人是同班同学,另一半不认识,在看到他的礼物之后,不认识的那几位纷纷亮出不低于50的好感度,令温炽顿时没那么煎熬了。
等人差不多来齐,进入老三样流程,唱歌、切蛋糕、做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
“玩腻了。”
“国王游戏?”
“没扑克啊。”
“哎,我有一个,类似真心话的。”王灰机说,“给手机闹钟定一个倒计时,然后一边问问题一边击鼓传花,手机闹铃在谁手里响了,谁就喝酒——喝饮料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