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举动,是因为觉得他讨厌他?
刚听到这句话时,谈序白认为这是一个相当温炽的解释,脑袋装着夏威夷果仁确实会这么想,他接受了。但仔细一琢磨,或许只是一句情急之下拒绝的托辞。
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物理学不存在了吗?
无数的问题在他脑周旋转,可惜无解,只有题干条件是明确的,那就是——他被温炽拒绝了。
过去的十几年里,谈序白用他的全部经历诠释天之骄子。
他聪明的脑袋学什么都很快,他善于捕捉他人情绪很轻易地理解别人想法,他的家教和性格让他广泛地受人崇敬与喜爱,所有长辈发自内心地夸奖他“会做事,更会做人”。
顺风顺水的小半生里,唯一称得上坎坷的内容是放弃了职业斯诺克,但这也是出于他本人权衡利弊的选择,不存在诸如受家长胁迫的三俗剧情。
现在实打实地增加了一道挫折:告白被拒绝,并且想不通。
这瞬间,谈序白开始理解其他同学直接放弃数学大题的最后一小题是什么感觉了,原来这就是“看都看不懂”。
他的视线令温炽如芒在背,小心翼翼地回头瞧一眼,又慌忙转开。
这副避之不及的紧张模样,又让谈序白气笑了。
他像被踩了一脚的空白A4纸,白茫茫一片上面一个鲜明的鞋印。
于是他把纸面翻过去,试图粉饰太平,语气如常,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同王灰机一起回去。
次日中午,谈序白重新回到他几个饭搭子身边。
王灰机:“炽哥不一起吗?”
温炽看看他,看看谈序白,犹豫道:“嗯……我就不了……”
谈序白这回没留下来,越过他,和男生们一起去食堂。
走出教学楼大门,热风扑面而来,潮焖得像一条透明的高温河流,闷得人心烦意乱。
学校里那棵破歪脖子树怎么还没断?
这破天桥完全是豆腐渣工程。
那块大石头为什么要赖在台阶上,这么嚣张,莫非以为自己是孙悟空的妈?
旁边那男的跑这么快是想去食堂上吊吗?
路上的一切都在挑衅他。
就连饭搭子都那么的不识好歹,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
胡禄忧愁道:“她说我是个好人,但她对我没有恋爱的感觉,为什么?”
谈序白扫他一眼,原因在镜子里。
众人纷纷安慰他继续努力。
胡禄黯然片刻,又喜滋滋道:“不过,她说她把我当成好朋友,希望我们的友情不会因此而改变。”
谈序白嗤笑,好丽友牌备用轮胎。
“这话感觉有点耳熟啊。”王灰机怀疑道,“莫非,她是想养鱼……”
胡禄立马反驳:“她这么单纯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养鱼!”
嗯。谈序白内心盖章。一条舔狗。
自己的挫折固然不快,他人的失败却有如雪中送炭,内心畅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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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温炽先是悄悄高兴了一会。
原来他没有被讨厌,是异常的好感数值骗了他。
他顿时有种劫后余生般的轻松欣喜,兀自快乐片刻,漫长的反射弧终于把关键信息传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