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冰一愣。
“陪同学。”谈序白说。
两人语气间的熟稔,令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田哥提起撬棍,尖端一指李墨:“这个呢?”
语气间,大有一副要收拾他的意图。
空气凝固了。
谈序白望向他们,弯起嘴角,似乎在思考。
他一个个打量过去,眼神居高临下的淡淡讥讽。
而原本耀武扬威的李墨小弟们,该闭嘴的闭嘴,该低头的低头,竟没一个敢与他对视。
李墨整颗心提起来了,台球厅空调打得低,他浑身发凉。
谈序白似笑非笑道:“也是同学。”
谈序白解释了,或者说,既然他决定让事情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田哥接受了。
“闹哪样嘛,原来是同学之间起矛盾。”
田哥喜笑颜开,满脸横肉的笑容强行挤出亲切感。
他一挥手,让助教去拿了几瓶饮料,给他们一人发一支可乐。
小混混遇上大混混,还没动手先一败涂地。李墨等人不敢不收,魂不守舍地喝饮料,眼神乱瞟。
田哥:“这里吵,要么我开个包厢给你招待同学?”
谈序白:“下次吧,明天要上课,我们差不多回去了。”
两人又寒暄几句,田哥亲自送他们出门上出租车,眼尾纹笑得上扬,让他们下次来玩。
温炽在座位上梦游。
车辆缓缓启动——
王灰机:“卧槽?!”
熊明宇:“卧槽?!”
温炽:“……”还在神游。
两人抓着谈序白问东问西,怎么认识这人的,打球为什么这么厉害,听说银星楼下游戏厅被警察查过几次是真是假,这个大哥究竟是谁……这些问题,均被一一糊弄,没一个字有效答案。
出租车停在心湖南门,谈序白拖着温炽下车,与他们挥别。
温炽回过神来了。
“别听他们说的,没那么吓人。”谈序白说,“田哥早年跟一个放高利贷的混,还没干出什么名堂,严打,他大哥先进去了。想转行干安保,没成,就做游戏厅、台球厅,靠他那帮兄弟镇场子。”
温炽:“……”
温炽坦诚道:“听起来更吓人了。”
“还好吧?”谈序白说。
从小混迹在地下台球厅,他见识过的三教九流,实在太多,田哥在里面根本是五好青年。
“……哦。”温炽反应过来了,“你在银星那个专属球房,应该花了很多钱,这也是变相的交保护费,是不是?”
谈序白笑笑:“田哥人不错,多个朋友多条路。”
难怪他没有去两所更顶尖的学校,反而选择奖学金丰厚的澜中。以谈序白的条件,这些钱也该看不上眼的,但谈莺严令禁止他打台球,一切相关活动须得暗中进行、自己负担,那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温炽戳戳他的手臂,软的,会回弹的。
谈序白:“干嘛?”
温炽:“嗯,你真的是活人。”
谈序白:“?”
温炽:“我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