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旁身穿统一服饰的烬渊手下见了二人,全都躬身垂首,不敢抬头直视。
殷无咎带着林肆走到后园。
这里不同于烬渊别处的荒芜,园子里栽种着妖异的暗红色花株,正是被殷无咎画在林肆背上的赤冥罗。
一道活水从远处引下来,在园中汇成一方小池,池水清浅,映着天光。
殷无咎走到池边石凳径直坐下,伸手轻轻一揽,便将林肆抱到自己腿上。
二人这副姿态异常亲昵,路过的侍从只垂着眼快步走过,丝毫不敢多窥探。
林肆安静坐在他怀中,神色淡淡,目光放空,仿佛身侧之人做了什么全都与他无关。
殷无咎却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问了一句话。
林肆没有听清,也懒得回应。
殷无咎微微侧首,又重复一遍:“两日后便是你的生辰,可有什么愿望?”
这么多天被关在这里,失去对时间流逝的感知,林肆都不记得原来马上就是自己的生辰了。
此刻听殷无咎问出这句话,他沉默着,久久没有出声。
就在殷无咎以为他不会作答的时候,林肆缓缓开口:“我想出去。”
殷无咎微微一怔。这是这么久以来林肆为数不多理会他的时候,他立刻应声:
“好,我带你出去。你想去何处?你从前同我说过,想去江南水乡,看流水乌篷船,我便带你去江南……”
林肆忽然冷漠打断他:“不去了。”
明明殷无咎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这时候却在这偷换概念。
早知道他刚刚就说一句“我想让你死”了,他倒是有点期待殷无咎的反应。
恶从胆边生,林肆还真跃跃欲试地想来上这么一句,至少能膈应到殷无咎。
可话还没说出口,一道黑色身影无声自花丛后方快步而来,单膝跪地,垂首行礼:“教主。”
殷无咎目光一顿,淡淡看向属下:“说。”
那名属下把脑袋弯得更低,不敢看殷无咎怀中的林肆。
林肆没听见那名属下开口说话,心知他这是在避着自己,估计直接传音到殷无咎耳朵里去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殷无咎环在他腰上的手臂猛地一紧。
半晌,他低低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冷声吩咐:“带进来,就在这里。”
属下领命,躬身退下。
没过多久,平缓的脚步声缓缓靠近,停在二人面前。
林肆余光瞥见一袭素白衣衫,还没来得及转头看清来人面容,殷无咎忽然抬手,按住他的后脑,俯身吻了上来。
这些时日殷无咎待他一直克制隐忍,此刻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林肆下意识扭动身体挣扎。
可殷无咎的手臂牢牢扣住他的腰,将他禁锢在怀中,不容他躲开。这个吻也意外的温柔,不带往日的蛮横与掠夺。
林肆挣扎片刻,便停下了动作,僵硬地任由殷无咎亲。
他清楚自己根本挣脱不开。更何况,殷无咎当着外人的面这般做,无非是刻意做给旁人看,逼他屈服。
越是挣扎,只会越遂了殷无咎的心意。
于是他不再动,不回应也不躲避,眼不见心不烦地闭上眼睛。
只是在来人眼中,看见的便是少年乖巧地坐在殷无咎腿上,温顺地仰着头,闭着眼,全然予取予求。
过了一会儿,殷无咎才缓缓松开林肆,呼吸微微粗重。
林肆被吻得气息紊乱,眼底蒙上层薄薄的雾气,红润的唇瓣微微张开,隐约透出底下嫣红的舌尖。
殷无咎眸色微深,又低头轻轻啄吻了一下他的唇角,在林肆忍耐抵达临界点之前退开,低声道:“乖,回屋等我。”
说完,他松开了环着林肆的手臂。
这句话带着暧昧的歧义,林肆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