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轮酒水下肚,沈迟身上酒气愈发浓重,周遭几人也喝得上头了,胆子渐渐放开。
方才那通电话他们也隐约听见了片段,此刻自以为洞悉了全部内情,又开始七嘴八舌地埋汰林肆。
“啧啧,这才多久,转头就攀上姜大小姐了。”
“果然是个到处钻营的,哪边有利就往哪边靠。”
嘈杂的话语钻入耳朵,沈迟慢了半拍地反应过来,眉头紧紧蹙起,心底很是不爽。
还不等他表现出什么态度,那个穿皮衣的青年就醉醺醺地凑了过来,被沈迟嫌弃地一脚踹开,又压低声音邀功一般凑近。
“沈少……嗝,那小子绝对是为了钱来的。我今天下午找人帮您出气,教训了他一顿,结果他就直接怂了,缩回他那个破屋,估计是不敢再往您身边凑了。嘿嘿,这种人啊,稍微吓唬吓唬就……”
余下的话他再也没能说出口。
沈迟已经一把死死攥住他的衣领,直接将人从沙发上拖拽得滑落在地。
皮衣青年酒醒了些,脸色唰地惨白,还没消化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沈迟眼底翻涌的阴狠吓得浑身发僵。
沈迟俯下身,阴沉着脸,一字一顿地问他。
“你再说一遍。”
包厢内气氛沉凝,直到旁边座机叮铃铃响了起来。
一个小弟慌忙接起,挂断之后看着剑拔弩张的场面,战战兢兢向沈迟汇报:“沈少,外面……外面说有人找您……”
沈迟猛地松开手,将皮衣青年狠狠推摔在地,连外套都顾不上拿,大步朝着走廊冲出去。
此刻别的事情全都被他抛之脑后,他满心只想快点见到林肆,确认他现在怎么样。
然而等他刚拐过转角,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被一个油腻的醉汉搂着腰。
林肆微微侧着身子想躲,清瘦的腰却被那醉汉蛮横地搂在怀里。额前的碎发微微散乱,眼角歪歪扭扭贴着创可贴,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局促。
他生得白,皮肤薄,此刻因为挣扎和窘迫,耳垂和脖颈泛起一层浅红,一直蔓延到领口里。
他的那件旧外套看着平平无奇,穿在他身上却出奇地合适,反倒衬出一股干净青涩的劲儿来,像沾不得的东西落在了情色堆里,越是格格不入就越是勾人。
沈迟现在后悔让林肆来鎏金找他了。
这一路走来,他都不知道这人在不自知的情况下,究竟被多少人用那种恶心又觊觎的目光打量过。
那一瞬间,他甚至心里涌上一股想把这人锁在屋里只给自己一个人看的阴暗想法。
这个念头还没成型,就被他心里涌上来的滔天怒意取代。
他几步上前一脚踹开那名醉汉,将林肆抢回自己身边。
再然后,便是走廊里那场混乱的扭打冲突。
……
沈迟看着林肆明明伤得很重,却瞒着他说没什么事的模样,胸口那股火又烧了起来。
他转身回到包厢,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把那个皮衣青年按在地上一顿狠揍。
皮衣青年躺在地上哀嚎求饶,沈迟胸中怒火依旧未熄,拳脚毫不留情。
发泄完毕,他喘着粗气,环视一圈屋内脸色发白的众人,声音冷硬地警告:
“以后全部给我离他远一点。若是再让我知道谁敢对他动手动脚耍手段,你们的下场只会更惨。”
满室鸦雀无声,几人全都垂着脑袋瑟瑟发抖,慢了半拍后才争先恐后地点头应声。
沈迟这才转过身,视线穿过昏暗的灯光落向林肆。
林肆恰好站在包厢光线最暗淡的角落,怔怔望着沈迟,还陷在震惊之中没有回神。
沈迟朝着他的方向往前踏出一步。
林肆这才猛然回过神,嘴唇翕动:“沈……”
刚吐出一个字,他就感到身上一重,刚刚还冷着脸威胁所有人的沈迟,此刻已经两眼一闭不省人事,醉倒在他身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