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沈迟却像是突然来了劲,睁开眼,胡搅蛮缠地拽着他,“你走了我怎么办……你是不是又要去找姜弥?!”
林肆都有些无奈了:“我没有要去找姜学姐,这么晚了,我只是回我自己的屋子。”
“那你就不许走。”沈迟理直气壮,用力把林肆的手腕往被子里面拽。
“陪我睡觉!”
林肆哪敢睡沈迟床上。沈迟现在醉酒意识不清醒,说得指不定都是胡话,他可不能当真,指不定明天人一醒就翻脸不认人了。
可沈迟手劲贼大,死活不肯放开他,林肆挣了好几下都没挣开,只好低声细语地哄:“沈少,这样吧,我就在外面沙发上睡,哪儿也不去,你一喊我就能听见,行不行?”
“不行!”
“我绝对不走,真不骗你。”
“你刚刚还骗我,你头上的伤分明是被打的。”
沈迟睁着一双泛红的眼睛瞪他,林肆居然莫名从里面看到了委屈:“你说话不算话!”
林肆:“……”
他实在是心累又头疼,觉得自己现在简直是在哄小孩。
“沈少,我答应你,我就睡沙发,绝对不走,你明天一早睁眼就能看见我。”他又试图劝动沈迟。
沈迟半睁着眼,雾蒙蒙的目光定定盯着他看了两秒,大脑昏沉,实在撑不住汹涌的睡意。许久,他才含糊地嘟囔一句:“你说话算话。”
林肆赶紧点头。
沈迟这才犹疑着放开林肆的手,又盯着他看了会儿,最后实在撑不住了,眼皮沉沉地阖上。
确认沈迟呼吸变得绵长均匀后,林肆犹豫片刻,只能认命地转身回到客厅。
他蜷进宽大柔软的沙发,扯过一旁闲置的薄毯盖在身上。
沈迟公寓的沙发比林肆那小破出租屋里的床还大,软和得不行,鼻间也没有萦绕不散的淡淡霉味。
林肆今天实在是累惨了,刚沾到沙发没多久,他也沉沉睡了过去。
……
第二天是周六,是林肆难得可以喘口气的日子,只在中午排了一节家教课。
平日里生物钟总会准时叫醒他,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睡得实在舒服,等林肆睁开眼时,窗外明媚的日光已经洋洋洒洒铺满了整间客厅。
林肆心里一惊,慌忙起身,伸手就想去摸手机看时间,摸了半天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手机早坏了。
他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连忙放轻动作,小心翼翼从沙发上爬起来,尽量不发出声响,蹑手蹑脚往卫生间走。
卫生间门半掩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林肆一抬眼,就看见沈迟神清气爽地站在洗手台前刷牙。
他换了件宽松的黑色T恤,头发随意地抓了两下,脸上的红肿的印子已经淡了大半。
听见脚步声,沈迟抬眼,透过镜子看向站在门口的林肆,嘴角还沾着一点泡沫。
林肆赶紧停下脚步,下意识低下头,有些尴尬拘谨地打招呼:“……沈少,早。”
“早。”
沈迟应当已经忘记昨天醉后的事了,看上去心情挺好的,甚至还含糊地开口跟他回了个招呼,让林肆都有点受宠若惊。
他看着沈迟吐掉嘴里的泡沫,漱了漱口,扭头望了过来,又恢复成平日里张扬的态度,仰着脑袋道:“我饿了,想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