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克斯睁着眼,在黑暗中听着她逐渐平稳的心跳,掌心贴着她胸前的金色纹路,那点若有若无的温热像一枚小小的、活着的印记。
月光从通风口缝隙里漏进来一线,恰好落在他搭在她腰间的手背上。他没有动,也没有再开口。
就停在这里。
黑暗里,伊莱克斯没有立刻入睡。
手臂环过她腰侧时,掌心覆着的那片金色纹路还带着被褥捂暖的温度。
他停了一会儿,指腹贴着纹路的走向缓缓移动——从胸骨中央那道浅凹开始,沿着藤蔓状的分叉向左,指尖描过锁骨下方那片细密的金线。
阿格莱雅的呼吸没有变化,可他贴着她后背的胸腔能感觉到,她胸腔里那一下心跳,比方才沉了半拍。
他的手指绕过她腋下,沿上臂内侧那条最柔软的肌理轻轻滑到肘弯,再回撤,指节擦过肋骨的轮廓。
每经过一处金色纹路与净白肌肤的交界,指腹的触感便像在两种温度之间切换——温热的琥珀色纹路和微凉的云石白皮肤,交替着漫过他的指纹。
阿格莱雅的肩胛骨微微收拢了一下。
“你手上有茧。”她说,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咬字带着困倦尾音。
“嗯。常年磨的。”
“我知道是哪几个位置。”她偏过头,金发的发梢扫过他的小臂,“右手中指第二指节,左手食指侧面。批折子磨的。”
她的金丝此刻没有散出去,她的指尖也没有触碰他,可她把他的茧痕记得比他自己还清楚。
伊莱克斯低下头,鼻尖埋进她后颈的发丝间,呼吸温热地扑在她颈侧的皮肤上,那里没有金色纹路,干净得像一张没有被书写过的纸。
他在她身后,前胸贴着她的脊背,两人的体温透过相贴的肌肤缓慢地交换。他的一只手掌从她肋侧向前移。
指腹先触到的是胸廓下缘那道浅浅的弧线。
那里的皮肤薄,底下肋骨的边缘像一排被丝绸盖住的琴键,他的四指并拢,贴着那道弧从外侧向中间滑,指腹被皮肤下那层极薄的脂肪滑过时,几乎感觉不到阻力,只有一点温热的、均匀的摩擦。
滑到胸骨侧缘时,他的指节微微弯起,掌心随之向内翻,整个手掌像一片倾斜的碗,从下方托住了她左侧胸乳的外缘。
接触的那一瞬间,乳肉先是被掌缘压出一个极浅的、月牙形的凹。
那凹从外侧开始,向乳头方向缓缓蔓延,皮肤被推动着向前涌了一小段——只是一小段,随后又被皮下那层紧实的、半神之躯特有的肌理拉回原位。
胸乳的重量在这一托之下完全落进他的掌心里,沉甸甸的一团,比看上去要重,像一兜温热的、装得极满的水囊,掌心里的每一处皮肤都能感觉到那重量在缓慢地、随着她的呼吸而微微上下。
阿格莱雅的身体在他怀里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
是肋侧的第一反应。
那道被指腹滑过的皮肤下,肋间肌无声地收紧了半寸,又放开。
旋即,背脊的那一条竖肌放松下来,肩胛骨重新贴回他的前胸,锁骨向下沉了沉。
她的呼吸仍然平稳,吸进去的那一口气没有被打断,只是吐出来时,鼻息比方才长了那么一丁点。
脊背仍然贴着他的前胸,没有前倾,也没有后仰,重心稳稳地落在两脚之间。
脖颈处那层细小的绒毛立了起来。
绒毛细软,在黑暗里泛着几乎看不见的银白,顺着颈侧那道浅沟一直延伸到耳后。
它们的立起没有伴随任何声响,皮肤表面因这一层微小的变化而显出一点点颗粒感,但很快又被体温暖平下去。
她的头没有偏,下颌线在灯影里保持着原本的角度,只有喉结上方那一小段皮肤,因为吞咽了一次口水而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掌心开始沿着她胸乳的下缘缓慢地移动。
从外侧向内侧推,掌根压着胸廓的边缘,手指则陷进乳肉的最下缘。
那一片被推动的皮肤先是起了一道细密的、横向的褶,褶与褶之间的间距很小,灯光侧着打过来时,能看见那几道细褶投下的浅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