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伸手调整袖口的金丝纽扣,目光随意地掠过镜面。
然后他停住了。
镜中出现了一道新的身影。
阿格莱雅从内室的珠帘后走出来。
她的脚步声极轻,仿佛她的每一步都踩在丝绸上,但伊莱克斯的目光有即刻的捕捉力。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保持着调整袖扣的姿势,忘了收回来。
这一身与昨日截然不同。
白金色的吊带长裙贴合着她的身体,从肩颈处垂落,勾出领口处大片白皙肌理的弧线。
金丝织入裙料的纹理,在灯光下流动着不是刻意炫目的微光,像是她本身就是一件由神亲手裁制的、被神明灌注呼吸的艺术品。
她的锁骨线条精致纤长,肩头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单薄的肩带贴合着隆起的肩胛,在光线中留下细碎的阴影。
两枚锁骨下方,金色的丝纹顺着胸肌的弧度蜿蜒而下,蔓延至被衣料半裹着的、丰盈而饱满的D罩杯乳房拱起的沟壑边缘,那些丝纹如同被裁缝用最细的针脚缝上去的金色脉络,既像装饰,又像神权自身的标记。
她的目光与他相触。
她垂下眼,笑了一下——一种被温柔浸透的、属于阿格莱雅的笑意。
她一步步穿过珠帘旁边的门框,走到他面前,停步,微微侧身,让晨光从她肩头滑落至腰际,白金色裙摆在她脚踝处轻轻晃荡。
她的妆容今日确实更上一层:眼影是浅金色向蓝紫的渐变,她的眼睛在这种色调下格外深邃,仿佛整座命运神庙的穹顶都收纳其中。
眼尾微微上翘,是一笔神采飞扬的“荣光”,在抬眸时几乎像一把无形的金刃,在初升的黎明之光中切出一道锋利的弧度。
她的唇色是淡粉,带着水润的光泽,唇角微微上翘,像时刻噙着浅笑。
高光从颧骨最高点洒下淡金色的粉末,在每次转侧时都泛出极细微的耀光。
伊莱克斯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眉梢的渐变落至她颊边高光的粉末,再滑至她肩头那截裸露的肌肤,最后停在她锁骨上那两道金色的丝纹上。
他终于放下了调整袖扣的手,唇线微微动了动,墨茶色的眼瞳里浮起一丝极淡的、只能被近距离观察到的暖意。
“真不愧是继承浪漫泰坦火种的人,”他开口,声音平稳,尾调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人声柔软,“不管看多少次,每次都觉得你比上一次更美了。”
阿格莱雅站定在他面前。
她微微歪头,目光从下而上地打量他——从他宽阔的肩膀弧线移动到领口处那枚狮头扣,再顺着被腰带收束出的利落腰线滑落到他垂在身侧、指节修长的手。
她抬手,指尖轻轻落在他的胸口,正好按在心口上方,掌心隔着玄黑衣料感受着那层温热,满意地停顿了一下。
“那我也要感谢瑟希斯,”她说,声音轻柔而郑重,神血浸润过的声线如金箔一般细而明亮,“感谢祂赐予我如祂亲自雕刻的身体般的英雄来到我身边。”
她的掌心在衣料上微微加压,像在确认衣物下那层肌理的温度和质地——宽阔、坚硬、线条干净分明,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曾经被恒久锻炼出的臂膀和胸肌的轮廓。
伊莱克斯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他的目光微微低垂,落在她按在他胸口的掌背上。
她的手指纤细,指节间有薄薄的茧,那是长年握针引线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