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衍只差重点没有说了,为什么他不让爸爸回家就会永远困在副本里,又怎么让爸爸回家呢……
下一次通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池枝圆第一次想念一个男同性恋。
池枝圆失魂落魄,坐在房间墙角,手臂抱住双腿,脑袋埋进膝盖间的缝隙,乌黑长发披散而下,将雪白脖颈乃至脸颊全都遮住。
他像变成了蜷在妈妈肚子里的宝宝,以此来汲取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不知道过去多久,门突然嘭!嘭!震动起来,有人在暴躁地拍门,房子都在震。
“啊!”池枝圆吓一跳,连忙站起身,像炸毛的小猫飞快窜上床,用被子蒙住身体,警惕地探出半个头。
是谁……
不会又是昨晚的怪物吧。
池枝圆怔在原地,眼眶迅速泛红,泪花在眼角闪动,不知所措,攥住被子的手都在抖。
幸好门外的东西发出了声音。
“圆圆?圆圆?!你怎么了?!”
“姐姐,姐姐!”还有小孩子的哭腔。
是时青宴和时尧……
但他不敢掉以轻心,怕怪物伪装出了那两兄弟的声音。
他怕一开门,看见一张血盆大口,喉咙里有一颗血淋淋的时青宴在喊他。
“呜……”
池枝圆汗水和泪水沾满脸颊,哆哆嗦嗦地躲进被子里,把脸埋在枕头,枕头迅速留下“0o0”形状的湿润小印子。
咚!咚!
拍门变成撞门,老式木板门框都在颤抖,随时都会散架,这不是人类能使出的力气。
叫声更加着急,甚至多上了暴躁和愤怒。
“圆圆!开门啊!你别吓哥哥!圆圆!!”
咚!咚!
池枝圆瞳孔骤缩,清晰地见到门框漫出裂痕,一直蔓延到发霉剥落的天花板。
嘭——
门彻底被撞开,门坏了,歪歪扭扭倒向一边。
冲进来的不是怪物,不是鬼,仅是他的家人。
时青宴转动轮椅,冲进来,英俊的脸涨红,黑发浸满汗水,凌乱不堪地黏在额前。
他明明是残疾人,动作却格外灵活,他手臂一探,大手拽住池枝圆的脚踝,往外一拖,像拖小鸡一样把妹妹拖进怀里,紧紧抱住。
池枝圆懵了,坐在他腿上,脸蛋挨住他宽阔的胸膛,身体禁锢在他覆着鼓囊肌肉的手臂里,背部被他的手轻拍。
沙哑颤抖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吓死哥哥了,哥哥以为你又出事了……”
又出事?难道妹妹这个角色的前置剧情以前出过事?出的什么事?池枝圆茫然。
时尧也赶过来,拽住池枝圆衣服,带着哭腔抽抽噎噎:“姐姐没事就好,我以为我哪里惹姐姐生气了……”
时青宴突然捧住池枝圆脸颊,强迫妹妹看向自己,粗糙的指尖在对方脸颊留下指印:“妹妹每天一定要开开心心的,不要出事,知道吗?”
他声音发抖,语重心长说着。
“?”
这个副本的剧情发展莫名其妙的……池枝圆想。
池枝圆像夹在两头大狗里的小奶猫,被两条热腾腾的舌头品尝了好久,舔得绒毛凌乱,浑身湿漉漉,冒着狗味,才被两条狗依依不舍放开。
他摸了摸脸,确定没真的沾上这两兄弟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