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怪物的时青宴好像一个可恶的男同性恋,等回去他要把被时青宴碰过的地方洗破皮。
时青宴突然皱了皱眼球,叹口气,无奈道:“妹妹不要再和爸爸吵架了,不要再耍小脾气了。”
“爸爸年纪轻轻就失去了老婆,一个人孤苦无依,又要拉扯三个孩子,我们也没有妈妈……”
悬在外面的眼珠泛起水光,湿漉漉,好儿子在心疼父亲。
又在重复昨天的话,池枝圆毛骨悚然。
时青宴转过头,变成竖状的瞳孔盯着他,认真道:“妹妹还不听话的话,我作为哥哥的就要教训妹妹了,长兄如父。”
池枝圆这才注意到,时青宴原本空荡荡的裤管里,此刻竟挤满漆黑触手,像即将孵化的昆虫卵鞘。
“刷拉——”
裤管被撑破,卵鞘孵化了,无数条触手呼之欲出,触手蠕动着越涨越大,每一条有一个人这么粗,密密麻麻地占满整个家。
时青宴发出的声音不再是温和的青年音,而是从宇宙深处传来,低沉沙哑的怪物呓语。
“妹妹喜欢哪种绑法?后腰手缚?反手高吊后缚?哥哥都可以做到。”
“啊!”
池枝圆吓得不行,眼睛通红,嘴唇发抖,肉嘟嘟的大腿直打颤,果冻似的肉尖上下抖动。
其中一条触手直接朝他冲来,快出残影,烈风划出声音。
池枝圆人小,灵活度高,敏锐地躲开了。他后背的的水泥墙被触手捅破,四分五裂,石砖摔了一地。
“得把绑起来了才能好好惩罚啊……不然妹妹会乱跑,像小鸡。”
又一条触手冲来,试图攥住池枝圆白嫩的脚踝。
池枝圆猛地一跳,让触手攥了个空,只碰到了掉下来的毛绒兔子拖鞋。
“真是调皮的妹妹。”
池枝圆吓得眼眶通红,小脸苍白,沾满泪花,他带着哭腔,大声丢下一句:“我讨厌你们!我宁愿死掉都不给你们当妹妹!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
两兄弟疏忽了,忘记锁门了,池枝圆直接夺门而出。
楼道也变异了,水泥墙变成漆黑潮湿的软体皮肤,一鼓一鼓地在抽搐呼吸,刺鼻的海腥味飘满整栋楼。
他噔噔噔地爬楼梯,飞快跑向天台。
天台门没锁,铁门歪歪扭扭地敞开。
他跑进天台,所幸外面的世界没有变异,一切万籁俱寂,巨眼太阳消失了,夜空宁静,依旧没有月亮和星星,只有纯纯的黑。
这栋小区只有他一个住户,其余楼房的窗户没有透出光,密密麻麻的,像无数只黑黝黝的眼睛在看他。
死寂到落针可闻。
不知不觉,池枝圆的脚迈到了天台边缘,再往前一步,就是万劫深渊般的高空。
不知是因为楼层太高了,还是因为这里是污染域他往下看,竟看不见地面,只无尽黑暗。
冰冷的夜风从他脚下穿过,穿过指缝与发梢,风声在催促他快跳。
两兄弟在欺负妹妹,只有爸爸回来才能阻止这一切,爸爸是最强大的怪物,爸爸不会放过欺负小女儿的坏人,哪怕这个坏人是它的儿子。
只有坠落才能让爸爸赶回家。
坠落之后呢?
无所谓。
死去的养父会接住他。
池枝圆张开手臂,冷风卷着眼泪从他指间呼啸而过。
他迈出一步,霎那间像一只断了翅的可怜小蝴蝶,又像轻飘飘的小鸟,从天际坠落,跃入万米深渊般的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