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枝圆攥紧了捧着咖啡的手。
贺衍:“不过也有例外,对基地有重大贡献的人可以免除抽签,直接去内城。内城人的直系亲属也可以跟亲属去内城。”
这对池枝圆说了等于白说,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更没有内城亲属,如果坏事真发生了,能不能活下来全靠运气。
反正他觉得自己……运气很差,不一定能抽中签。
贺衍继续道:“直系亲属里包含了配偶,所以当时基地论坛里最多的帖子就是重金求和内城人结婚,不惜拿上自己全部身家。”
每座城市相当于一个国家,来往需要办签证,结婚就相当于拿了绿卡。
贺衍双手拢在膝上,面色平静,直接挑明:“我有01城的户口,你和我结婚能去01城,还能作为干部家属享受最优避难方案。”
池枝圆:“???”
他吓了一跳,眼睛瞪圆,连人带椅子戒备地往后退,看不见的绒毛炸开,像看怪物般看着男人。
“你你……我……”他吓得连话都说不直,面色惨白。
“我知道你不是同性恋。”贺衍淡声:“这只是一种逃生方式。如果你对男人实在没感觉,结婚后我不会碰你。”
池枝圆那么小只,瘦瘦弱弱,轻轻碰一下就会哭,很难承受住夫妻之事,如果强行来恐怕得送进医院。他不会勉强。
贺衍皱眉:“还是说,你已经有恋人了?”
“没有!”池枝圆红着脸,斩钉截铁:“我、我连手都没跟人牵过!初吻都在!”
他长得太单纯了,平日举动里也不像谈过恋爱的人,对男人和女人都很青涩,谁逗一下他就会害羞地躲起来。
贺衍只能勉强相信,可能那个吻痕只是某个污染物的恶作剧,或者是对他的挑衅。
“我会给你时间考虑,有时候同性恋没你想的那么好,你太弱小了,和男人结婚更适合你。”
池枝圆觉得最后一句像在骂他。
他低着头,摸着小猫咪,闷闷地一言不发。
贺衍突然接了一个电话,挂断电话后,说:“污染局已经过去你家了,他们说你要去附近的医院做个体检,确定污染物在你身上有没有留下其他痕迹。”
池枝圆想起昨晚的混乱,男人的大手很粗糙,轻轻蹭过他皮肤就会留下大面积红痕,男人还咬了他耳朵,亲了他身上很多个地方,像在品尝一颗水嫩的小荔枝。
最后他只记得自己浑身湿漉漉,冒着热气,像在水里泡过。
肯定留下痕迹了。
池枝圆不敢去体检,他还到处宣扬他是直男,恐同,要是被人发现他身上是男人的痕迹……
那他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贺衍把池枝圆的异样看在眼里,他扬起嘴角:“放心,只要是我带你去,他们都会尊重你,我会让他们把最终结果只告诉你,让你转达给污染局。”
“体检也是对你自己的负责,污染物能寄生在人体内,被寄生者死的时候很痛苦。”
池枝圆想起滑溜黏糊的小触手,软体触手似乎真能钻进他身体,吸盘紧紧吸住器官,卧在他肚子里汲取血肉,发育长大……
他单是想一想就鸡皮疙瘩。
他只能接受自己的孩子在肚子里。
池枝圆摸了摸肚子,发现鼓鼓的,竟然产生了被触手寄生的错觉。
“我、我去体检吧。”他吓得不行。
“好。”
贺衍在前台结了账,带池枝圆上车。
附近有一家医院他是大股东,便把人带了过去。
医院有专门的体检室,贺衍坐在门外的长椅:“我在外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