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说话!”池枝圆叉着腰,大声呵斥。
圆圆妈妈很有威严,饭厅瞬间安静了。
老旧的轮子咕噜噜地碾动,一个戴厨师帽的白种男性推着餐车出来。
保育员里只有一个男性,叫埃布尔,就是他。
他很胖,肚腩堆积了好几圈,散发出熏人的油味,厚实到像坐山,走起路地板都在颤。
孩子们端着碗排队,埃布尔把食物一一分发给他们。
池枝圆看了眼,锅里的东西不能称得上“菜”,只是灰绿色的不明浆糊,像呕吐物,让人毫无食欲。
埃布尔朝他憨厚地笑了:“池枝圆,你不吃吗?今天做的海带粥很好吃,你不吃孩子们就抢光了。”
池枝圆不敢拒绝,僵硬地端起碗。
他盛好碗,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
他装模作样地搅动浆糊,假装在吃。
有点想念时青宴做的菜了,他抿起嘴,睫毛恹恹垂着,失魂落魄。
突然,勺子搅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勺起来一看,发现是一颗牙齿。
牙齿很小,灰黄色,是小孩子的牙。但池枝圆能肯定,这不是自然脱落的乳牙,因为牙根连着猩红色的牙龈组织,组织切口像用剪刀硬生生剪短。
不敢想象牙的主人当时有多痛,牙神经最敏感了。
与此同时,他发现勺子沉到粥底,再拨出来会缠满层层叠叠的发丝。
海带是头发做的……
头发呈没有营养的黄色,大概率是小孩子的头发。
池枝圆不敢再碰这碗粥了,恐怖片里经典剧情还是出现了,食物是用人民碎片做的。
他把粥偷偷泼进垃圾桶,埃布尔走后,他蹑手蹑脚地来到后厨。
后厨出乎意料地干净,灶台擦得反光,没有想象中的血迹和腐臭味,也没有发现小孩子沾满血的衣服。
角落有一个老式双开门冰箱,噪音巨大,嗡嗡嗡的,连带地板都在震。
池枝圆鼓起勇气,打开冰箱——
冰箱什么都没有,空荡荡,只有零星几瓶油盐酱醋。
好吧,不是他想象中那样。
污染域不会让他那么轻易就发现真相。
池枝圆回到饭厅,小孩都吃完饭了,把碗一丢,散开到处玩。
如果在更高级的孤儿院,保育员们会组织上课学习。
但在条件不好的孤儿院,人力不足,保育员们照顾孩子就精疲力尽了,没时间教育孩子,任由孩子敞开玩。
所以池枝圆才大字不识几个。
如果他以后有孩子了,他不敢辅导孩子做作业,怕越教越笨。
一楼是活动区,二楼是孩子宿舍。池枝圆上到三楼,发现是保育员的房间。
他顺着晦暗的走廊走到尽头,发现了自己的房间,旁边贴着铭牌。
院长的房间总归有线索吧。
池枝圆打开门,房间很小,老旧木床,掉漆的小书桌,台灯亮着昏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