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衍怀疑这个人是不是骗了池枝圆,仗着虚假的亲哥名义,光明正大地鸠占鹊巢。
贺衍扫了一眼对方便收回视线,依旧神色冷静,薄唇轻启,语气平淡:
“圆圆之前自己一个人独居时,都是我送饭给他,他住院了也是我送饭,你们没出现过,远亲不如近邻。”
他指的是刚认识池枝圆时,池枝圆没有家人,瘦瘦弱弱,龟缩在地下室,看见诊所医生死了,吓进了医院,只有他照顾池枝圆。
时青宴猝然僵住,面色难看,笑容僵硬地挂在脸上。
那时候,他确实没在妈妈身边。
“贺先生,您只是客人。”时青宴强调。
“把锅勺给我吧,再不放肉油就要烧干了。”他伸出手。
贺衍没有递给他,自顾自地倒肉,炒起菜,肉香味四起。
时青宴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中。
他一直以来都是这个家的灶台主人,如今却被人占了位置。
他烦闷地皱眉,眼神冷到能杀人。他不是人类,没人教过他基本礼仪,很容易在这些关于妈妈的小事上钻牛角尖。
“好烦。”他喃喃自语。
池枝圆突然冲进厨房,气势冲冲地大声嚷嚷:“诶呀别吵了!”
两人为一个煮饭公的位置吵来吵去值得吗?
他在客厅都能闻到浓浓的火药味,熏到刺鼻,仿佛下一刻这个家就要堕化成污染域。
“贺衍,你把牛肉给时青宴炒,他很想炒牛肉。待会你来做凉拌青瓜吧?一人炒一道菜,很公平了。”
池枝圆努力地端水。
“贺衍,听到了吗?”他抱着手臂,问。
贺衍沉默许久,终于把锅勺递给时青宴。
时青宴意味不明地冷笑,炒起牛肉。
“青宴哥,不许和客人吵架。”池枝圆俨然一副一家之主的作派,在教训不听话的后院。
厨房很大,时青宴和贺衍在灶台前各忙各的,一个在炒牛肉,一个在拌青瓜,没有交流。
牛肉和凉拌这些佐菜做好后,把面条烫熟,浇上红烧浇头,红烧牛肉面就做好了。
四人坐在饭桌前吃。
池枝圆怕尴尬,找起话题:“青宴哥,贺衍是单身,你有合适的朋友可以介绍给他。哦对了,贺哥是同性恋。”
贺衍:“……”
时青宴皮笑肉不笑:“嗯好。”
时尧眨眨眼,挨到池枝圆身边,宣誓主权般对贺衍说:“叔叔,圆圆哥哥是异性恋,你就不要打圆圆的坏主意了。”
贺衍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嗤笑,池枝圆早就给男人生了二胎,其实是深柜。
池枝圆不明白贺衍为什么笑,莫名其妙的。
吃完饭后,池枝圆拽起贺衍的胳膊:“我记得你以前说池书珩是你朋友,池书珩现在在我家,你去看看他吧。”
“好。”
他跟池枝圆来到卧室,看见躺在床上的男人。
他扫了一眼池书珩便挪开了视线,看向池书珩旁边皱巴巴的小枕头。
“他旁边睡着谁?”
池枝圆:“是我呀。”
贺衍皱眉,沉声:“家里没有第二张床了?你哥不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