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枝圆,别闹。”
池枝圆没法拗不过池书珩,进浴室把旗袍脱掉,换上睡衣。
他走出来后,池书珩眯起狭眸,打量他:“过来,爸爸帮你系好衣领。”
如果是以往的池枝圆,肯定乖乖坐在男人大腿上,任由男人整理衣服。
但这次池枝圆怎么都不愿意了。
他知道池书珩有那方面的病,不再是记忆中清冷禁欲的养父,顿时很别扭。
“不要。”池枝圆转过头,背对着他跑去客厅,像生气的小猫。
池书珩皱眉,一向黏人的小男生突然不理他了,但他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他碾动轮椅,来到浴室。
池枝圆刚换下的旗袍搭在洗手盆上,皱巴巴,带着余温与浓郁的体香。
这股香气池书珩再熟悉不过,花香混着奶香味,肺腑人心。
生过孩子后,奶香味更浓了。
一双小高跟鞋歪歪扭扭地丢在地板上,鞋垫踩得有点皱,同样很香。
一条有碗口粗的触手从角落里涌出,粘腻的吸盘张张合合,黏液淌落在地,海腥味充斥满浴室,掩住池枝圆的香气。
触手缠住旗袍和高跟鞋,像巨龙盘住了瑰宝,一起消失在黑暗里。
他要帮池枝圆把旗袍处理掉。
……
池枝圆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臂,小嘴瘪着,不高兴。
仔细一想,池书珩既然有那种病,长期吃药肯定很难控制,会慢慢有耐药性。
最好的解决办法是找一个伴侣。
所以,池书珩以后会有老婆?会和老婆亲嘴牵手,做很亲密的事?
池枝圆想到这里,心头莫名酸酸涩涩的,像心脏泛起一条小小的裂缝,不起眼,但很疼。
可是,他自己都已经有老公和孩子了,怎么就不允许池书珩结婚生子了?
池枝圆越想越郁闷,这股情绪不知往哪放,索性站起身,对池书珩发脾气。
“我今晚不吃你做的菜了!我讨厌你!”
“?”
池书珩揉揉眉心,柔声:“圆圆,到底怎么了?说给爸爸听。”
池枝圆气成了河豚,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突然,“叮咚——”,门铃被嗯响。
池枝圆很茫然,他没点外卖呀?
门外没有人,地面静悄悄地放着一束玫瑰花,鲜花淌着露水,花香浓郁,是刚摘下来的。
鲜花里夹着一张小卡片。
小卡片上是一副很古怪的画,三只黑漆漆的小章鱼,冒着心心眼,触手弯成了爱心状。
落笔是“您的孩子们”。
时青宴和时尧……是在讨好他?
池枝圆自认不会吃这套,他讨厌污染物。
但如果池书珩真的结婚生子了,他就不能和池书珩住一起,得和老公孩子住一起。
“池书珩,我老公到底是什么样的污染物,他在哪里?”池枝圆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