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竟在害怕与逃避过程中,控制不住地产生了母爱,胆子因为母爱变得越来越大。
小奶猫终于敢翘起尾巴,湿着粉鼻头,小心翼翼去接近两头食肉雄狮。
可能自从他生下它们的那一刻,母爱就永远刻在了他的DAN里,不会随着失忆而消逝,能跨越物种与恐惧本能,让他像一只勇敢的小母鸡,把毛绒绒的雏鸡护在羽翼之下。
哪怕这两只雏鸡很强大,人人都畏惧,并不需要弱小的妈妈保护。
时尧把妈妈从脖子上托下来,揣在怀里,捏着妈妈的奶膘,滑溜溜地像果冻。
“对了,妈妈,你不要叫我们时尧和时青宴了。”
“姓‘时’是父亲以前给我们安排的假名,怕你发现我们是你的孩子。”
“我们其实和你一个姓,你应该叫我池尧,叫哥哥池青宴。”
“池尧,池青宴……”池枝圆奶声奶气地默念两个名字。
“污染源人真好,还让你们随母姓呢。”
“……”两个儿子沉默片刻,他们不是人类,不讲究随父姓入族谱建祠堂的那一套。
他们是妈妈生的,从此以后妈妈是天,是地,跟妈妈姓是理所应当的事。
更何况他们一家四口都是一个姓。
池枝圆折腾了一天,又是被人绑走,又是动用了异能,累得很。
他趴在池尧怀里,小脑袋一垂一垂,耷拉在青年肩膀上睡着了,软糯奶膘随着步伐晃悠悠,攥成拳的小手轻晃,浓密长睫垂落,肉嘟嘟的唇微启,露出白色乳牙。
池尧凝视了池枝圆许久,在脸颊落下深沉的一吻。
池青宴自然不放过,凑过来亲了妈妈的额头。
小池枝圆的脸很小,差点不够他们两个人亲,雪白小脸沾满海腥味黏液。
他们这一家太奇怪了。
他们作为弹指间能毁灭世界的污染源,生育他们的母亲竟是一个弱小娇气的小人类,捏疼了脸颊会哭,他们变成小章鱼不小心被丢出去了,妈妈也会吓哭。
很难哄得好。
这么弱小的宝宝,竟是家里地位最高的妻子和母亲,管着三个能灭世的污染源。
……
池枝圆醒来后,发现在池青宴的背上。
池青宴背着他,母子三刚好走到家门口,敲响了门。
在池枝圆的气息接近别墅时,别墅里涌动的黑雾骤然消失。
潮湿蠕动着的庞大触手,化为坐在轮椅上的残疾男人。
男人面庞温和英俊,皮肤因为常年不见阳光,很苍白,双腿无力地耷拉在轮椅上,这幅模样很有欺骗性,能让人彻底放下戒备。
池枝圆被他骗到孩子都生两个了。
有孩子这条血脉牵连着,他们一家人斩断骨连着筋,再也分不开。
池书珩碾动轮椅,过去开门。
他没看见熟悉的少年,看见了雪白的奶团子蜷在儿子怀里,咕噜咕噜地熟睡着,小鼻音软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