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携带着的警报仪发出刺耳鸣笛,在提示着污染值超标。
不止是别墅的污染值在升,全球污染值都在飙升!
最后污染值飙到警报仪无法承受的数值,轰隆一声,冒出白烟摔落在地。
“他、他是污染物……”
不止谁突然说了声,声音疯狂发颤。
所有人看见这一幕,人类的恐惧本能在疯狂叫嚣,脑浆像煮沸的开水在翻涌,每一颗细胞都在尖叫着逃离。
池书珩绝对不是简单的污染物。
他们在它面前,只是一粒粒小小的蝼蚁。
这些士兵出墙经验丰富,拥有此刻竟连迈动步子的勇气都没有。
有人已经因为恐惧本能吓晕在地,奄奄一息。
有人双腿发软,不受控制地跪地朝拜,——祈求邪神能放过他。
是他们大逆不忠,竟惊扰了邪神。
贺衍没有被吓到,皱起眉,在富有冲击力的黑雾中艰难迈动步子,朝污染中心的池枝圆走去。
池枝圆那么弱小,给污染源生了孩子,他不想再让池枝圆和污染物纠缠了,池枝圆已经够可怜了。
但他没能把池枝圆救回来,一条巨大的触手像巨蟒般翻涌而出,把他掀翻在地。
触手卷住池枝圆,少年瞬间被吞噬进黑雾里,消失不见,像恶蟒吞掉了一只可怜的小兔子。
两只毛绒拖鞋摔落在地。
……
不知过去多久,池枝圆的头很疼,意识缓缓苏醒,睁开沉重的眼皮。
他回到了熟悉的庄园,躺在卧室双人床上,明媚的阳光斜铺在木地板上,粉尘在金光里飞舞,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从窗外传入。
池枝圆很茫然,光脚下床,走出卧室。
厨房里放着刚买回来的蔬菜,水龙头滴滴答答地淌出水,砧板上是切了一半的肉,一切都很宁静。
仿佛他只是睡了午觉醒来,在睡梦中做了一个漫长诡异的噩梦。
但不知何时,他发现地面很软,低头一看,木地板消失不见,取之而代的是粘腻柔软的触手。
无数根庞大的触手纠缠在一起,组成了地面,不断分泌着海腥味黏液。
庄园里的一切都在变形,墙皮剥落,露出乌黑腕足,吸盘张张合合地蠕动,吸盘里密密麻麻的眼睛看向他。
桌子腿原形毕露,是四条触手在撑着桌板,砧板上的鸡肉也变成切成一小块的黑色章鱼肉。
沙发上的可爱抱枕也变成纠缠起来的触手球,茶几上的水果是卷成一团团的小触手。
一切诡异至极。
突然,两条有力温暖的手臂从身后抱住他,熟悉的声音温柔降落。
“宝贝,爸爸还活着。”
但是池枝圆清晰地记得,他失去意识前看见了池书珩的尸体在变样。
曾经温柔凝视他的眼睛钻出触手,把眼眶撑裂;那张会喊他“宝宝”的嘴巴也钻出触手,喉咙凸显出恐怖的轮廓,最后连脖子都撑破了,里面蜷满在发育的小触手;
曾经温柔抚摸着他的修长手指变成触手,像小虫子一样甩弄着。
池书珩真的不是人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