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提醒:“注意语气温和委婉点,池枝圆是人类,不要吓到他。”
双胞胎点点头。
妈妈是家里唯一的人类,最弱小娇气的存在,他们怎么会舍得吓唬。
……
池枝圆睡到中午才醒来,穿着毛茸茸的连体睡衣,睡眼惺忪、步伐迷糊地在家里移动时,和小猫没有两样。
他吃完午饭后回到卧室,突然被两兄弟找上门。
卧室挤了三个人,一下显得很狭隘。
池枝圆坐在床上,浓重的黑影将他覆盖,他抬起雪白的脸,茫然地望着孩子们。
“怎么了宝宝?”他轻声问。
池青宴蹲下身,与母亲平视。这样非俯视的姿势能让妈妈放松。
“妈妈,我们不是人类,是污染源的子嗣……”池青宴解释:
“所以我们某些方面会有点特殊。”
池枝圆眨眨眼,疑惑:“指的是你们有触手?”
他的孩子和丈夫都有攻击性肢体,就像老虎有利爪尖齿,虫子有坚硬的甲壳,蛇类的舌头能喷出毒液。
而他什么都没有,四肢柔软,被单薄的皮肤包裹住全身器官,连牙齿和指甲都是平齐的,毫无威慑力。
家里最弱小的就是他了,他保护不了孩子们,反而要孩子保护。
池枝圆闷闷不乐地想。
“不是。”池尧摇摇头,接了哥哥的话:“我们没有人类独有的青春期,但有筑巢期。”
池枝圆顿时明白了,小兔子也有筑巢期,会叼主人的衣服去筑窝。
池枝圆很慷慨大方:“你们拿我的衣服去搭窝就好啦。”
“不是。”
池青宴突然撩起妈妈的衣摆,和父亲一般宽厚修长的大手,摁了摁妈妈雪白柔软的小腹。
娇嫩的腹肉被粗糙的掌心磨得一缩,微微发颤着。
“我们要住进你的孕囊里。”
“???”
池枝圆不知想到了什么,小脸腾一下就红了,嫩红的脸皮像包了一泓甜腻的汁水,随着晃动而颤盈盈。
他扣在床板边缘的指尖弯曲,脚趾蜷缩,脚尖勾住的棉拖鞋晃了晃。
他的声音细若蚊子:“住不进去的……你们都是大孩子了。”
池尧见哥哥摸了妈妈的肚子,他也要摸,把手放在池枝圆肚皮上,感受到娇嫩可爱的孕囊在动。
“我们会变得很小,小到看不见再进去。”
池枝圆低着头,抿了抿唇,很想问从哪里进去,从生宝宝的地方吗?双胞胎从哪里来,就从哪里回。
但含蓄的性格让他说不出口。
池青宴垂眸,解释:“妈妈,现在我们只是幼崽。”
“污染源太强大了,想要变为成年体,必须汲取大量能量。
而您的孕囊就蕴含丰厚的强大力量,我们得进去您的孕囊,汲取您的气息,才能度过筑巢期,成为成年体。”
“否则我们会死去。”
池青宴怕母亲不相信,打开一并带过来的袋子。
池枝圆看见袋子里的东西时,吓了一跳,尖叫差点脱口而出。
他看见了死去的触手们,触手枯萎了,变成皱巴卷曲的一片片,健康莹润的乌黑褪色成灰白,废纸般叠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