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爸,daddy……我想你了。”
声音抽抽噎噎,软成一滩水。
像极小时候出去郊游时,第一次在外夜宿,第一次没有爸爸抱着睡,哭着用儿童手表打电话给爸爸,要爸爸来接他回家。
池书珩立刻开着车,三更半夜地赶到郊外,接小圆圆回家。
池书珩听罢,眉头轻蹙,沉声问:“确定只是想我了?没有发生别的事?”
昨天池枝圆还很讨厌他,因为他太过分了,让少年没法穿裤子、没法走路。
池枝圆一整天都没跟他说话,用圆圆的后脑勺对着他。
今天早上他出门时,池枝圆耍小脾气没来送他,反而蜷在被窝里,用雪白的小脚踢了他,示意他赶紧走。
不可能一夜之间就转性,变成想念老公的娇妻。
“我、我……”池枝圆支支吾吾,不知怎么应。池书珩不愧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能看穿他隐瞒了东西。
池书珩看了眼手表:“晚上的工作我推掉,我现在坐飞机赶回去。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可以吗?需不需要我找人陪你?”
现在正是中午,池书珩坐私人飞机,最快也要三四小时才能到。
池枝圆面对空荡荡的屋子,有些害怕,点了点头。
……
池书珩喊来保姆和几位同事。
池书珩对池枝圆的占有欲,到了让人发指的地步。没有喊来一位男同事,叫来的全是女性。
毕竟是个男的都会爱上池枝圆,他可不想引狼入室。
池枝圆看着家里都是人,安心了许多。
他抚着孕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旁边有姐姐和他聊天。
方才过度的惊吓让他体力透支,聊着聊着,便裹着池书珩的衬衫,睡过去。
再次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夕阳完全落下,天空灰蒙蒙一片,只有空气中还残留余晖热香。
睡午觉不小心睡到天黑了,总会有失落感。
池枝圆下意识寻找家里的人影,却发现大家都走了,灯关着,家具隐没在黑暗中,轮廓被昏暗扭曲,仿佛有怪物蛰伏在家中角落。
漆黑吞没一切,连窗外蛐蛐鸣叫都听不见。
池枝圆怀孕后变得格外敏感,很胆小,他害怕污染降临家里了,连拖鞋都顾不着穿,光着脚下沙发,到处找人。
“有人吗?有没有人?”
家是大平层,他连走了十几米,唤好几声,都没人应他。
窗外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无尽的黑。他心跳得厉害,害怕大家出事。
直到他经过拐角的厨房,暖黄光线骤然袭来,刺得他睁不开眼。
灯光从天花板垂落,男人站在光影中,系着围裙,背对着他,在切菜。
身影在温馨灯光中浸得模糊,每一缕发丝都被映成暖金色。
菜刀落在砧板上,响声规律而沉稳,是池枝圆每次睡到中午,总会在梦里听见的声音。
池枝圆看见是爸爸,很激动,小猫尾巴翘起来。
但他不敢掉以轻心,怕是污染物伪装成的,趴在门口,鼻尖猫儿似的一嗅一嗅,希望能在空气中找到男人熟悉的气味。
突然,男人转过身。
“圆圆?”池书珩轻声问。
池枝圆看见是爸爸的脸,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眼眶猝然发红,欣喜地叫了声。